“表哥,她想引诱你!”
楚政此话一出,贺怀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嘴上还有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
“真的。”
楚政义愤填膺,“这种把戏我见多了。”
他父王有好多的妾室,那些妾室总能从半道上忽然冒出来,什么送点心送汤水,什么心口疼崴了脚,他见得多了。
其中的一个妾就是从这假山洞走出来的。
他母妃说这假山洞专出狐狸精。
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和那些狐狸精没什么不同。
谢婉怔愣在原地进退不得,她被羞辱后一时受不了跑到了这里,等哭完平复好心情出去后,却发现找不到路了,隐约瞧见有穿着气派的男子朝这里来,慌忙之下躲回了山洞。
又想着能来郡王府赴宴的人都非富即贵,便想搏一下。
见到贺怀庭的那一瞬间那是相当惊喜,只觉得来人不仅有上乘的容貌,穿着打扮也极其气派,一看就晓得是高门显贵府上的公子。
谁能想到她刚开了个口,突然跳出来这么个讨人厌的小子。
贺怀庭只是扫了一眼谢婉,并不想多管闲事,敲了下楚政的头,“走了。”
刚迈出去一步,谢婉咬着唇往前追了两步,“公子。”
“小女子和丫鬟走失,不知方向,能否请公子代为引路?”
楚政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贺怀庭停下脚步,“你是哪家的?”
谢婉面上一喜,又上前两步,“回公子,我...我是贺家二少夫人的妹妹。”
显然,她并不认识贺怀庭。
楚政好奇地转头看向贺怀庭,贺怀庭打量了谢婉一眼,生得和他媳妇半点不同,他也不记得易家还有第三个女儿,“哪个贺家?”
“就是...就是...”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贺家,便只能说她姐夫是贺家的二公子,“我姐姐刚过门不久。”
“我今日是跟着姐姐一起来赴宴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闪,“我姐夫的姑姑就是这郡王府的郡王妃。”
楚政又转头看向她,“你是易家的姑娘?”
“我...”
这个问题谢婉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见她扭扭捏捏,楚政问了她,“你不认识我表哥?”
谢婉刚摇头,楚政小胖眼微眯,“你连自己是哪家的姑娘都不敢说,是羞于启齿还是别有居心?”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来人,把她拿下。”
远远跟在两人身后的随从快步上前,谢婉吓坏了,脱口而出,“我是谢家的姑娘。”
“我嫂嫂叫易明月,是易家的姑娘,我是跟着易家人一起来的。”
楚政不相信她,叫了两个人将谢婉看管了起来,“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本公子会让人去询问易家,在易家人来领你之前,不许乱走。”
“要是你说谎,这郡王府的门你进得来,却出不去了。”
谢婉不停摇头,这事要传出去她就真的不用做人了,前程也毁了,当即就跪了下去,“我没说谎,我真是跟着易家人一起来的。”
“那你就等易家来接你。”
“还在等什么,把她看管起来。”
在郡王府,他比他那当世子的大哥更得宠,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能反驳他的命令。
贺怀庭本就不是烂好心的人,又见谢婉说话颠三倒四,身份着实有些可疑。
“茂春,去将此事告诉少夫人。”
茂春麻溜地往花园的方向去了。
楚政拉着贺怀庭在不远处的八角亭里坐下,又开始拉着他的袖子求他带自己去看打马球。
“表哥求你了,你就带着我,我肯定听话。”
“你不能有了表嫂就不要弟弟啊......”
被人逮着教考学问的贺怀谦追了过来,目光好奇地扫了一眼被看着的谢婉,进了亭子就问了,“这是怎么回事?”
楚政说了,“那人说她是表嫂的妹妹,一会儿又说跟着易家来的,最后说自己是谢家的姑娘,不晓得哪句是真。”
“她还妄图引诱姐夫,姐夫已经让人去请表嫂了。”
贺怀谦回头看了一眼,“二嫂还有妹妹?”
“怎么看着一点不像。”
打扮得花枝招展,易家的女儿这般不庄重?
茂春的速度很快,易皎皎得知消息的时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是谢婉能干出来的。
她带着茂春找到了易明月,听了茂春的话易明月眼前一黑再一黑,易皎皎在一旁幸灾乐祸,“该你去给她善后了。”
上辈子谢婉丢了人,都是她善后,每一次给她善后都有弄死她的冲动。
此刻的易明月心情相当的沉重。
楚政是什么德行她太清楚,别看才十一二岁,心思却复杂得像十八九,又最得老郡王和老郡王妃的宠爱,是郡王府名副其实的霸王。
最要命的是,他说话行事从不顾忌,嘴比他脑子还快。
该死的谢婉,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半点不敢耽搁跟着茂春走,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易皎皎跟着一起去了。
不到一炷香两人就到了地方,谢婉看到救星喊了一声‘嫂嫂’后就往两人跟前冲,贺怀庭几人也从凉亭走了出来。
“表嫂,她真是你妹妹?”
楚政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只有浓浓的好奇。
谢婉满眼期待,只要易皎皎认下了这层关系,她便能借此水涨船高。
易皎皎迎接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犹豫,“易家在京城只有我和堂姐两位姑娘,并无其他女儿。”
楚政看谢婉的眼神已经不太好了,“可她说她是你的妹妹。”
易皎皎似笑非笑,易明月气得心口疼,只有谢婉满眼惊讶,到了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她眼中的气派公子就是贺家二公子。
想到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面色煞白。
易明月深吸一口气,朝楚政道:“给二公子致歉,这是我婆家小姑,今日随我一道前来为老太君贺寿。”
“若是冲撞到了二公子,还请二公子看在她是头一次来不识路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楚政‘哼’了一声,“真不识路还是假不识?”
“明明我和表哥走在一起,她眼里竟只有表哥,还想表哥给她带路。”
“怎么,是看不见我?还是觉得我也不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