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明月怕什么来什么,楚政那张嘴一开口,谢婉的名声就毁了个七七八八。
“我没有。”
此刻的谢婉又落了泪,都没等她说出后面半截话,楚政又问了,“今日我祖母寿辰,你先是怨鬼一般在假山洞里哭哭啼啼,这才多久你又哭。”
“是觉得我们郡王府委屈了你,还是觉得郡王府克你?”
谢婉低着头,易明月只觉得心口疼,要不是还惦记着正事,现在就得将谢婉带回去收拾。
“听闻谢姑娘甚少出门,许是还不习惯。”
易皎皎淡淡开口,“虽是情有可原但寿辰掉泪多少有些不吉利,就先回去吧。”
易明月点了头,一脸歉意,“是我的疏忽,只想着她不怎么出门,太过胆小安静,这才想着带她出来走走。”
“没想到吓到她了。”
说着就吩咐了霜雾:“送姑娘回去,不可耽搁。”
霜雾应下,走到谢婉身边,“谢姑娘,请。”
谢婉也不想继续留下去了,捏着帕子擦了泪跟着霜雾转身离开,连礼数都忘了。
易皎皎笑看楚政,“人都走了,别生气了。”
“你表哥答应带你看球赛没?”
“表嫂,你快帮我给表哥说说~”
楚政这态度转变得,那是相当丝滑,“表哥说什么都不答应。”
易皎皎轻笑,“那怎么办啊,我人微言轻说了也没用啊,不如找姑姑说说。”
“母妃肯定不会同意的。”
楚政泄了气,这个时候楚锦星来了,得知此事笑得十分欢快,“表嫂,你可知母妃为什么不允他出门?”
易皎皎好奇,“怎么说?”
楚锦星笑道:“三日前他把授课的老先生气得心口疼,说什么都要辞了差事,说再教下去他就活不成了。”
“父王知晓后还揍了二哥。”
易皎皎望着楚政,“你这么厉害?”
“不能全怪我。”
楚政说那老先生动不动就告他,还打他手心,“那文章老长,字那么多,他要我一晚上背下来,怎么可能?”
“不过是没背下来,就罚我抄三遍,我不过是顶撞了他几句就要死要活的。”
易皎皎低头笑了起来,再抬头的时候告诉他,“如此说来,球赛的揭幕赛,你是赶不上了。”
“除非......”
她话没说完楚政就着急追问,“除非什么?”
易皎皎笑道:“除非你这几日好好表现,最好能多背两篇文章,多写几篇字,争取宽大处理。”
“要是表现得格外好,保不齐还能赶上揭幕赛,揭幕赛肯定是最热闹的。”
楚政望着贺怀庭,贺怀庭道:“我觉得你表嫂说的有道理,想要出门你得拿出态度来,回头去问问姑姑是否可行。”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问。”
楚政表示他很着急,拔腿就跑。
贺怀庭哭笑不得,易皎皎笑得眉眼弯弯,“表弟还是蛮可爱的嘛。”
易明月嘴角微抽,易皎皎不是瞎了就是信口开河的本事精进了,又胖又不上进,哪里可爱?
倒是贺怀庭......
她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是比以前鬼见愁的模样瞧着好多了。
但也仅此而已。
楚锦星很快往前殿去了,易博睿和易博衍兄弟俩一路说笑着来找贺怀庭和贺怀谦说话,易皎皎和易明月也没过多停留,重新往花园走去。
路上易皎皎看向前方,用手肘戳了一下易明月,“你太叫我失望了。”
“我以为聪慧又有手腕的你拿捏谢婉轻而易举,可她跟着你来了这里就算了,还能惹出事来。”
“你是不是本事退步了?”
易明月斜眼扫她,“我也不过是吃了太有体面的亏,没下次了。”
“嗯。”
易皎皎没反驳她,“能折腾就说明精气神太旺,还是吃得有些多了。”
“我看她都圆润了不少。”
易明月轻笑,“是吃的多了些,我的错。”
易皎皎唇角轻扬,“马球赛还有几天就开始了,对战的名单刚到我手里,明日叫人给你送去。”
“到时候给你差个人来请我。”易明月表示,“丈夫不在家,没个正当理由我不方便出门。”
易皎皎转头看她,易明月迎上她的目光,眨了眼,“是的,形势不同了,只能借你光。”
易皎皎嗤笑,转过头看向前方,“记得给好处。”
“我收拾谢家的人不也在替你报仇?”
“你不替我报仇也会收拾他们......”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回了花园,又很快分开各处去找了相熟的人说话,开席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坐在同一桌。
易明月坐在易大夫人身边,易皎皎则是和林抚月等人坐到了一起。
午后郡王府的戏楼热闹了起来。
老太君喜欢听戏,郡王府便自己养了个戏班子,唱的戏也是外面没听过的,唱戏的戏子也很是出众,扮相漂亮嗓音也好,易皎皎正听得入迷的时候,易明月拉了下她的衣袖,心领神会的她和孙氏说了一声便和易明月一起离开了戏楼。
杨云珍看着两人离开,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很快就沉醉到了戏曲之中。
“安王此人痴迷垂钓,恰好郡王府的荷花池有两条超过二十斤的鱼王,他是被鱼王给拖下水的。”
“这个时候大多都在戏楼或是前殿游戏说话,没什么人往这里来。”
到了这个时候易明月将事情和盘托出,并告诉易皎皎,“此事最要紧的是把握好时间。”
易皎皎好奇,“没有随从伺候?”
“说是饵料没了,让随从去拿,就在这个空档出了事。”
易明月靠近了易皎皎,压低了声音,“你记住,我刚进谢家不过几日丈夫便离京,谢家大小事都落在了我身上,公婆缠绵病榻小姑需要照顾,里外全需我料理,我心中惶恐难安。你见我如此不忍心,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安慰我,遇到了此事。”
易皎皎翻了个白眼,“我收回上午说的话,你不是本事退步,你是更会谋算了。”
这个时候还不忘博同情,给自己谋算个好名声。
待到了荷塘,两人很快就瞧见了坐在塘边垂钓的人,不远处站着个小厮,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两人对视一眼,就近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坐下等待,嘴里不时还说着话。
约莫过了一炷香,就在易皎皎忙着驱赶蚊子的时候,垂钓的安王动了,他转头对打瞌睡的小厮说了什么,那小厮很快从另外一条道离开。
易皎皎紧张了起来,“要喊贺怀庭了不?”
易明月抓住了她,“等鱼王咬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