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
昨晚胡闹了那么长时间,这家伙竟然还没够。
不过想想,他确实素了二十几年,而且那种事,她也不是不享受的……
她转过身子,主动抱住了他,低叹一声道:“好一些了,但今晚必须先沐浴!”
祁禛眸色微深,抱住了她,低低一笑,“好,我们一起。”
于是,今晚这个澡,他们洗了足足快有两个时辰,要不是沈清薇怕明儿起不来,坚决地抵抗某人的男色诱惑说不,还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
晚上的时候,沈清薇懒散地靠在祁禛怀里,祁禛帮她轻柔地擦着微湿的长发,低声说着话,“今晚离开万寿居前,祖母悄悄把我拉了过去,问我你查案的事。”
今天她帮开阳府衙查案的一幕被云姑看进了眼里,云姑自是会告诉姚老夫人。
沈清薇侧头瞥了他一眼,“祖母可是介意我在外头查案?”
“那倒没有,别的人家可能会介意,但我母亲年轻时也是以一介女子之身上战场的,祖母要介意,早就介意了。”
祁禛嘴角含笑,“祖母是担心你做这种事危险。”
沈清薇心头微暖,虽然她早就打定主意了,便是安国公府里的人反对她查案,她也会坚持做下去。
但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自是更让人舒心振奋。
祁禛继续笑着道:“我让祖母不用担心,你跟母亲一般,都是一个坚韧自强智勇兼备的女子,我和父亲母亲也会护着你,做你的后盾,总归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沈清薇微微仰头,笑看着上头的祁禛,“你就不怕我让你们国公府失了颜面。”
难得看到她这般娇俏灵动的一面,祁禛眸色微深,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轻笑道:“你不会,我倒希望你的能力不要那么强,能更加依赖我。”
“不过,清薇,你可有想过,以后自己在查案上想做到什么程度?是想参与到更多重大案子里头,名流千古?还是广收徒弟,桃李天下?不管是哪一条路,我们安国公府都能为你保驾护航。”
沈清薇感慨地看着他。
在古代查案,不可能绕过官府,接手的案子越棘手,跟官府打的交道就越多。
一般的人家,可没有像祁禛一般说出为你保驾护航的底气。
她最开始打算离开安国公府单干的时候,想的是让金阳公主当她的靠山,若跟祁禛能顺利和离,也许还能继续维持安国公府这条人脉。
如今既然决定留下来了,她也没必要矫情地不用任何安国公府的势力。
他们现在是一家人,自是荣辱与共,祸福同担。
沈清薇轻声道:“我确实有一些想法,但如今最要紧的是,要确保太子的地位,彻底改变我梦到的那个将来。只有我们的将来稳定了,我才能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祁禛,我想保护你、我身边的人,还有大盛朝的百姓。”
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祁禛微愣,似是没想到沈清薇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很快,就扬唇一笑,更加抱紧了她,道:“好,我们一起努力,去改变你梦到的那个将来。清薇,关于那个梦,你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吧?”
沈清薇点了点头,挣开他下了床,去到书房里打开她上了锁的柜子,把里头的一个本子拿了出来,递给了祁禛,道:“我那个梦断断续续的,我每次记起一些事情,就会立刻把它记下来,我记得的所有事情,都写在这个本子里了。”
祁禛心头微热。
他能感觉到,清薇这是彻底敞开她的心扉,把能说的都跟他说了。
他随意地揽过沈清薇坐在床上,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上头大部分内容,清薇都跟他说过了,唯有肃王跟许曼柠的感情纠葛,一直没有详细跟他说。
祁禛眉头紧蹙,“肃王对许曼柠,竟有那么深的执着?”
沈清薇点头,“可以说到了后期,天底下还能影响肃王那颗铁石心肠的,只剩下许曼柠了,但现在肃王虽然也对许曼柠有执着,但还没彻底爱上她。”
现在的肃王对许曼柠,感情是有的,但还掺杂着利益以及他对他母妃的执着。
沈清薇又道:“不过,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最大的改变是,太子的势力越来越大,反而楚王的势力越来越小,我觉得,肃王接下来会重点针对太子,你觉得,肃王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肃王,我会从两个方向入手。”
祁禛沉声道:“一,从官家入手,想办法让太子失去官家的信任,甚至让官家厌恶太子,二,从朝堂上别的势力入手,离间太子与他们间的关系,而且很可能,会从武官入手。”
如果肃王已经做好了以后举兵谋反的准备。
那站在太子那边的武将越少,太子在军中的影响力就越少,肃王谋反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沈清薇嘴角微扬,“我也是这么想的,而能让官家对太子失望的事,如今就有一件。”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招待伊吾族派来的王子王女一事。”
官家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太子。
若出了什么差错,第一责任人便是太子!
只是……
沈清薇沉吟道:“我们还不确定,伊吾族这次派人过来,到底是肃王还是楚王的手笔,亦或是,肃王和楚王都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祁禛沉声道:“不管这件事是谁的手笔,他们两个都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而且我怀疑,他们一直在跟伊吾王族里不同的人接触。”
如果他们接触的是同样的人,不可能这么久了,楚王都不知道肃王也与伊吾族的人有关联。
肃王却显然更清楚楚王的动向。
因此这两人中,楚王应该在明,肃王在暗。
此时开阳城里的肃王府中。
一个模样清癯、气质温润斯文的白衣男子正站在花园里的栏杆边,满园树木皆已泛黄,疏枝横斜,黄叶飘摇,在明亮月色的映衬下,地上仿佛撒了一片碎金。
已是深秋。
男子面容俊朗,皮肤白得有些病态,肩上披着一件白狐裘,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时不时低头啜饮一口,一派病弱贵公子的模样。
忽地,院子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男子——肃王一双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掩盖起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嘴角微勾,缓缓道:“来了大盛朝这么久,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