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的动作迅速。
这一下快得屋里那几个女孩都没来得及反应。
看到苏宁的动作。
有人吓得捂住了嘴,还有人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孙闻感受到脖颈上的凉意。
笑容瞬间凝固。
他瞳孔睁大。
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一仰,但沙发的靠背挡住了他闪避的空间。
感觉到苏宁没有立刻击杀他,这让他松了口气。
只要没死,就能反击。
他厚实的手臂猛地抬起,五指精准的抓住了剑身。
“铛”
一声金铁相撞的脆响。
孙闻的手掌抓住了苏宁的剑刃。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那是【力量强化】天赋发动的迹象。
力量强化让他身体素质都变得强悍。
就连肌肉也都变得紧绷。
以至于可以握住苏宁的长剑。
苏宁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抵挡。
孙闻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剑身,剑刃的锋利竟没能第一时间切开他的皮肉。
“小美人,原来不是来伺候我的,是来杀我的?”
孙闻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他猛地一拧手腕。
想将剑从苏宁的手中震飞出去。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拳头,朝着苏宁的面门砸来。
拳风呼啸,裹着光晕。
那是【力量强化】加持过的重击。
如果这一拳打实了,普通人恐怕连骨头都会被砸碎。
但苏宁没有退。
她手腕轻转。
剑身从孙闻的指间滑脱出去。
同时身体侧倾。
那记重拳几乎贴着她的耳侧擦过,带起一阵劲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开。
就在侧身的同一瞬间。
苏宁左手已经搭上了背后的碧落弓,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
她对准近在咫尺的孙闻,直接在这么近的距离拉弓、凝聚箭矢、松弦。
“噗!”
淡青色的箭矢从孙闻的肩膀洞穿而过。
百发百中!
血花在空中绽开。
孙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箭矢的冲力带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沙发靠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鲜血淋漓的贯穿伤,脸上的狰狞扭曲变成了惊怒交加的表情。
“你!”
他咬着牙,浑身的肌肉开始膨胀,暗红色的光晕从皮肤深处渗透出来,整个人像吹气一样胀大了一圈。
那股属于“力量强化”的压迫感急速飙升,地上的地毯都在微微震颤。
而就在这时,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闪出。
江怀不知何时已经潜行到了房间侧面的窗边,手中匕首微转,切断了一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电线。
房间里的灯光闪了闪,暗了几分。
而在暗光袭来的瞬间。
另一道身影已经无声地绕到了孙闻的侧后方。
吴刚的荆棘手套,朝着孙闻的后背砸了下去。
前后夹击,屋里的女孩们尖叫着四散躲避。
沙发上的果盘翻倒在地。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而孙闻终于意识到。
来杀他的不止苏宁一人。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个壮汉的拳头有多重。
被重击后,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进他自己的耳朵里。
面前的这个女人更是快得离谱。
剑和弓切换得行云流水。
那支箭贯穿他肩膀时他甚至没看清她什么时候把弓拉开的。
侧面的暗处还有一道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气息。
像一柄藏在阴影中的刺客。
随时可能从未知的角度割开他的喉咙。
孙闻的瞳孔急速收缩。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他顾不上肩膀和后背的剧痛。
猛的提起一口气。
左手五指张开朝着苏宁的方向狠狠一挥。
【奴隶印记】
天赋在他掌心凝聚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
像活的毒蛇一样朝着苏宁、吴刚、还有侧面的江怀激射而去。
只要那些纹路触碰到他们的身体。
就能在他们皮肤上烙下印记,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奴隶和任自己打骂的狗。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不管敌人有多强。
只要被印记碰到,就会立刻沦为自己的傀儡。
这一招他从来没有失过手。
但苏宁可没给他这个机会。
在孙闻抬手的那一瞬间。
苏宁已经读出了他的意图。
她的右手松开碧落弓,五指虚握,掌心朝前。
空气中骤然凝聚起密集的电荷。
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在她指尖跳跃、缠绕、汇聚,像一条即将脱缰的雷霆之蛇。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翻,将那道凝聚了全部精神力的雷霆直接朝孙闻推了出去。
“轰——!”
粗壮的雷电像一把从天而降的巨矛。
精准贯穿了孙闻的胸口。
蓝白色的电光炸裂开来。
照亮了整个房间,那些飞在半空中的暗红色纹路被电弧冲击得四散崩碎。
像纸片一样在电光中化为灰烬。
孙闻的身体被雷电撞得离地飞起。
后背重重砸在墙壁上,又顺着墙面滑落下来。
最终孙闻在地毯上抽搐了两下,整个人从头发到脚尖都被电得焦黑,冒着一缕缕青烟。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原本缩在角落尖叫的女孩被电光吓得捂住了嘴,眼睛里倒映着最后那抹蓝白色的残光。
电击的余波让灯泡闪了几下。
最后彻底熄灭了。
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角落那盏被江怀切了线后依然半明半暗的壁灯。
苏宁放下手,看着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确认了击杀。
她没有再多看一眼,而是转身走向门口。
而就在孙闻生命气息彻底消失的同一瞬间。
以孙闻为圆心,从前被他打上奴隶印记的所有人。
都在那一刻同时感觉到身上那条无形的锁链崩断了。
那是一种极其清晰又极其微妙的感受。
奴隶印记压在胸腔上的石头忽消失。
被攥了太久的心脏终于能够重新自己跳动。
自己不再被束缚。
那些缠绕在血管里的暗色纹路瞬间黯淡、消退。
印记从皮肤表面一层层褪去。
门外走廊里,赵峥正靠墙站着。
手心里的汗已经浸透了手套。
他一直在等,且害怕等到传来孙闻的命令声。
比如“赵峥,进来杀了他们”。
如果那句话响起来,他必须听从孙闻的命令与苏宁三人对战。
这是奴隶印记不可抵挡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