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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等了许久。
但是都没等到孙闻的命令。
里面传来的只有孙闻和那些女人的尖叫声。
最后的电击的轰鸣声响起。
之后屋内是一片死寂。
接着赵峥看向自己手臂，他感觉到了。
手腕上那条黑色的印记开始发烫。
一直束缚他们的奴隶印记开始消散。
自从为孙闻办事后，这奴隶印记，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压抑感的桎梏/
就在此刻，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掉。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赵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
那张总是绷紧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表情。
狂喜、解脱、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明白孙闻已死。
他冲进了房间。
门被撞开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
赵峥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
越过那具焦黑倒在墙角的尸体。
扫过站在窗边手里还攥着匕首的江怀和吴刚。
最后落在了沙发旁边缩成一团的几个女孩身上。
赵峥喊道“赵欣！”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听到赵峥的喊话，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此刻眼神有些呆滞。
像是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漫长的噩梦里回过神来。
她看着冲进来的赵峥。
张了张嘴，像是想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气音。
委身于孙闻的经历，让她永远不想回忆。
但是孙闻死了。
她能控制自己。
而不是之前一样，被人一念就能操控的木偶。
“哥！”
赵欣终于哭出了声音，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
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
扑进赵峥怀里。
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赵峥紧紧搂住她，另一只手把她的后脑按在自己肩上，像护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其他的女孩们看着这一幕，愣了几秒，然后也陆续意识到。
他们都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那个压在她们身上的梦魇被一道雷电击杀。
没有了奴隶印记的控制。
她们终于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
可以自己选择，
想哭就哭、想说话就说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停不下来，有人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浑身发抖。
而有一个女孩。
年纪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她看着地上孙闻那具焦黑的尸体，安静了几秒，然后忽然抄起茶几上滚落的一只碎玻璃瓶。
“够了。”
赵峥抬头喊了一声。
但那女孩没有听。
她冲过去，跪在地上，抓着那只玻璃瓶的瓶颈，狠狠地朝孙闻的尸体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碎玻璃在焦黑的皮肉上划出新的伤口。
血和烧焦的碎屑溅到了她的手上、脸上，她不管不顾，一边砸一边哭。
声音从压抑的呜咽变成嘶哑的尖叫。
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所有被压在心底的屈辱和愤怒一次性全部砸出来。
没有人拦她。
其他几个女孩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也站了起来。
她们从地上捡起能用的东西。
一只鞋、半截凳子腿、一个碎掉的果盘。
然后也走了过去。
那些东西落在孙闻身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一下接一下，像是一场迟来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暴雨。
赵峥把赵欣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那个画面。
吴刚和江怀退到了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出声阻止。
苏宁靠在门框边，抱着胳膊，目光平静地掠过房间。
那些女孩们围在一起宣泄着。
没有人再阻拦。
只有敲打声、哭泣声、还有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喘息。
苏宁看向赵峥。
赵峥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赵峥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苏宁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苏宁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把刚从孙闻焦黑的尸体上取下来东西。
一个小钥匙，从房间的保险箱里拿出了赵峥所说的道具。
只是苏宁没有想到。
这个道具也是一把钥匙。
钥匙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道具：职业密钥】
【品级：SSS】
【效果：转职之钥：让未转职的玩家使用，可获得转职任务。转职任务成功后，可获得与自身高度契合的稀有职业。】
苏宁握着那把锁，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SSS级。
和手里的【契约之书】一样的等级。
都达到了SSS级的品级。
苏宁甚至不用看这道具效果。
只看品级就知道，这道具的效果十分强大。
“只要完成转职任务，就可以获得贴合自身的职业……”
苏宁轻声重复着道具效果里的那句话。
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钥匙的纹路。
“没有职业限制，没有前置条件。
只要是未转职的玩家就能用。
而且给的是'高度契合自身'的职业，不是随机的，不是普通的，是有针对性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太清楚了。
2号楼里还有不少人没能转职。
包括一些明明天赋很好但一直没有遇到合适转职机会的人。
比如乔可。
如果能把这把密钥用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获得与自身特性完全匹配的稀有职业，整个小区的战力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这东西……”
苏宁把密钥收进空间戒指里。
心里同时盘算着。
“先给谁用最合适？乔可？她天赋特殊，但还没转职。
还是留着等以后遇到更合适的人？”
她把念头暂时按下，抬起头来。
房间里的声响已经渐渐平息了，那些女孩们宣泄完了心中的怒火。
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清亮。
赵峥扶着赵欣站起身，把她交给旁边另一个女孩搀着，然后朝苏宁这边走过来。
“外面……”
他刚开口，楼下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有人在大声问“怎么回事”，有人在喊老大的名字，还有人在催促“快上楼看看”。
显然这边战斗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栋楼的人，那些被孙闻控制过的守卫正在往这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