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屋里,王思岚也忙准备要用的东西,她说一样,霍妤就找出来收拾一样,她一时间没想起来的,霍妤也记得提醒她。
春福杵在一旁,想帮忙却插不上手,东西放在哪她都不知道,只得尴尬得站在旁边,看着霍妤,心里头憋着一股火气。
到了吃晚饭得时候,照旧也是霍妤去取饭,她心情不错,王思岚要去弘文馆,她们都要跟着一起,也算是难得得能出门得机会。
而且她已经知道了储英馆的规矩,等王思岚养好身子上课后,她们也可以去上课,读书习字学礼仪,只要王思岚能通过女官考核,她们也可以参加考核成为女官随侍,待遇与宫女一样,还比宫女自在。
这完全就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好日子,所以,虽然现在苦点,但日子还是有奔头的。
回到承惠轩还没进院子,就见春福等在门口,瞧见她,霍妤心里登时一咯噔,下意识得握紧手里得食盒。
“回来了?”春福笑的不怀好意:“姑娘今日早就饿了。”
霍妤忙加快脚步:“我马上。”
她提裙往里跑,完全没注意到春福伸出来得脚,脚下一绊,霍妤一声大叫摔在地上,手上得食盒脱手而飞,‘啪’一声,所有得饭菜洒了一地,把周围的人都吓着了。
“蠢货,做事毛毛躁躁得让姑娘怎么吃啊?”春福先发制人。
霍妤忍痛爬起来:“你绊我。”
“自己毛躁还赖别人?”春福根本不认。
霍妤紧紧捏着拳头,爬起来就要去找王思岚告状揭穿春福,春福先一步进屋大声说:“姑娘,霍妤回来时摔了跤,饭菜都撒了,我再给你取一份吧。”
“她还能干什么?”王思岚不悦得声音传出来:“让她去,取回来在外面跪着。”
“是。”
霍妤浑身僵住,虽然早就知道王思岚纵容春福,可她是非不分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免不了让人失望。
春福得意洋洋得出来:“去吧。”
霍妤什么也没说,一路跑着去新取了饭,又跑着回来,春福等在门口,接了食盒还不忘提醒她:“好好跪着,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进屋,再也没管霍妤,霍妤红着眼睛跪下,她这次没有委屈流泪,而是异常的愤怒和不甘。
春福又懒又馋,连梳头都不会,被这样的人压着,她不甘心。
来往的人都会瞧瞧她,整个承惠轩得人都知道她被针对欺负,可没有一个人敢去触王思岚的霉头。
就她那个臭脾气,人人避之不及,出了马场的事情后,她虽然也是受害者,却对其他人一句道歉都没有,其他人对她就更加疏远了。
霍妤看向对面,刘熙三人正在吃饭,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没有分桌分食,再看对面隔壁,也是主仆在一张桌上吃,纵使有分桌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菜色,姑娘一桌,丫鬟一桌。
霍妤心里越发的不平衡,她自问并不比这些人差,可为什么王思岚看不见她的好,反护着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春福?
傍晚时,大雨说来就来,狂风呼啸,雨水直扑廊下,跪在屋外的霍妤片刻功夫就湿透了全身,春福急忙把门关上,完全不管外头淋雨的霍妤。
雨水冰凉,霍妤冻得发抖,她站起来,拖着麻木的腿穿过庭院来到刘熙屋外,这里背风,雨水也淋不到。
大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所有人都躲在屋里,霍妤靠在墙角,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冻得她忍不住发抖,眼见着天色黑透,对面依旧没有开门的意思。
屋里有了响动,霍妤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是刘熙,她手里还捧着书,浑身书卷气。
感受到霍妤的目光,她抬眼看过来,目光平静。
“为什么不帮帮我?”霍妤沙哑着嗓子质问:“我知道,你去我家借宿那次是我娘不对,可我们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我给你赔罪,你帮帮我好不好?刘姑娘。”
刘熙静静看着他:“我帮不了你。”
“不可能,你们是同窗,只要你告诉我们姑娘春福什么都不会,让姑娘知道她的真面目就可以了。”她说的很着急,而且非常笃定。
刘熙表情未变:“你觉得王思岚会不知道她没你有用吗?”
这话让霍妤愣住,对呀,自家姑娘会不知道春福不如自己吗?
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姑娘是看得见啊。
霍妤瘫坐在地上:“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么针对我欺负我?”
“原来你也知道莫名其妙的欺负人很恶劣啊?”
她对霍妤问心无愧,衣食住行都给她好的,让她学京城贵女的规矩和交际的小玩意,让她读书,带她出门交际,教她如何打理后宅。
那些霍母不上心的地方,她全都上心安排着,她比霍妤大不了两岁,却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连婚事都是她出面替霍妤定下的,只等男方回来就成婚,嫁妆都准备齐全了。
可她是怎么对自己?
平日里蛮横不讲理就算了,在自己失去孩子,求她们帮自己一把的时候,还落井下石,全然不在乎那个孩子也是霍家的血脉。
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遭再多的罪都是活该。
霍妤不吭声,她看得出来刘熙对自己的厌恶。
对面的门突然打开,王思岚站在门口,大风将雨吹向她,眨眼间她的裙角就湿透了,霍妤赶忙跪好。
“刘熙,你真的好没意思。”王思岚满脸讥讽:“我管教下人,你跑来充好人,装模作样。”
刘熙把目光移回自己手里的书:“我没兴趣管你的闲事,到是你的丫鬟,来质问我为什么不肯多管闲事,多好笑啊,看看你多失败,连自己的丫鬟都求到我这个外人跟前,想着让我指点你呢。”
“吃里扒外的东西。”王思岚气不过骂了一句。
刘熙扯了扯嘴角:“你要是不会调教人,可是求我哦。”
“还不回来。”王思岚十分生气。
霍妤不敢耽搁,急忙穿过庭院进了对面屋子,进门就急忙跪下。
“姑娘,我没有和刘姑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