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有好几天没进来看我们了,她是不是忘记我们了?”
屠夫叶挂在溏心竹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飞着叶片。
“不会的,每日的阳光、雨水,还有生元液,这都是人弄来的,她肯定是太忙了,没时间进来,之前有一次忙得好几个月都没进来,这才几天啊!”
通言草不厌其烦地安慰它:
“人虽然没进来,但她每天都有摘叶子采蜜,肯定一直在外面关注着我们呢!
你想她了,就多说说话,她说不定能听到的。”
“人,人你能听到吗?我想你了,你什么来看我们啊!”
屠夫叶喊完,没有得到回应,气呼呼地把全身的大叶片都甩了出去。
谷云遥刚进来,就看到一大群硬邦邦的叶片迎面飞来,吓得她赶紧又出去了。
“这家伙在搞什么?”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手摸着壶身,意念探入壶中。
屠夫叶晃动着仅剩的小叶片,不确定地问:“刚刚人是不是进来了?”
通言草僵住了,草茎直溜溜的,一动不动。
溏心竹抖了抖叶片:“是的,嗖的一下来了,嗖的一下又走了,比你的飞叶还快。”
通言草这才回过神来,“完了,人会不会被伤到了?”
屠夫叶整根藤都瘫软着从溏心竹身上滑了下来。
谷云遥怕它们三个再聊下去,就把她聊死了,赶紧再次进入壶内。
屠夫叶一看到她,就飞快爬了过来,到了她脚边,速度就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往她身上攀。
一边攀爬一边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受伤,连头皮都没落下。
谷云遥感觉脑袋有点痒,连忙把藤尖扯出来:“好了好了,我没受伤!以后我进来前,会先看看壶里的情况的。”
屠夫叶见她真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你没事儿!都怪我,我不该发脾气的。”
“你发脾气了?”谷云遥还以为它是在练习飞叶呢!
通言草窸窸窣窣地接话:“小藤太想你了,这才小小的发泄了一下,人,你以后从小竹身边进来吧!小藤的叶子不会飞到这边,它平时都有注意不伤到我们的。”
“行!”谷云遥看了看周围:“我下午放进来的寒石苔呢?”
回来路上装作在包里找东西放进来的,当时她都没注意看放哪里了。
不过她之前有跟它们三个说过,自己有时候会放别的植物进来,让它们帮忙照看一下,有时间了她就会进来栽种的。
“什么寒石苔?”屠夫叶愣住了。
溏心竹也疑惑地晃了晃叶子:“没看见呀!”
通言草草茎旋转三百六十度:“你放了什么东西进来吗?什么也没有啊!”
“!!!”谷云遥赶紧低头在空间里找了起来,肯定是寒石苔太小了,它们几个没看见。
找了一圈,终于在屠夫叶飞出去的叶片下面,发现了小小的寒石苔。
万幸,落地的叶片已经变软了,没有伤到它。
谷云遥小心翼翼地把寒石苔种在了另一个角落,并叮嘱屠夫叶:“以后飞叶子时,注意别伤到它。”
“知道了!这就是寒石苔呀!”屠夫叶好奇地碰了碰它的绒毛小叶:“嘶~好冷!”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让我看看!”通言草茎拉到了最长,还是没看到寒石苔在哪;“小竹子,你看到了吗?”
“好像看到了。”溏心竹不确定地说:“它好小,比你还小很多很多。”
通言草更着急了:“人!人!能不能把它种我身边来?好不容易又来了一个小个子。”
“它身上很冷,我怕你受不了。”
谷云遥说完,注意力就放到了《壶史》上。
【寒石苔,一阶中品宝药,产于荒泽,栽种成活率十成】
谷云遥轻咦一声:“奇怪,成活率怎么是十成?”
寒石苔和溏心竹一样,无法人为种植,而野生寒石苔都分布在荒洲北部。
她都做好了用生元液补足它缺的养资了,结果竟然什么都不缺?
“《壶史》,寒石苔需要些什么养资?”谷云遥在心里问。
【寒石苔,畏光喜阴,薄土即附,寒性水元少许,足令其生根抽叶,渐成一片】
“寒性水元是什么?”水元她存了一些,寒性水元就不知道了。
【寒性水元,其性偏寒,亦为水元】
原来寒性水元也是水元,难怪栽种成活率直接十成了。
谷云遥估计,段婆婆家的水井附近,肯定正好有寒性水元,所以原本生长在荒洲北部的寒石苔,才能在那里生根发芽。
这株寒石苔虽然是刚移栽过来的,但已经是成株了。
她直接引长生之气点化了它。
【你以长生之气点化寒石苔,苔性骤变,寡言善听】
“寡言善听?”谷云遥低头看向好似没什么变化的小寒石苔:“你好呀?”
寒石苔细碎如绒毛般的小叶子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谷云遥都不确定它到底出声了没有。
通言草不可置信:“人,你在跟小苔说话?它刚种下就长大变聪明了?它说什么了?太远了我听不清!”
“它根本没说话吧!”屠夫叶说:“只知道散发寒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是不是它叶片太小了,说话声音小,我们听不见?”溏心竹猜测。
“人,这样不行的,你还是把它种我身边来吧!它那么小,在我身边我可以听清它说话了,转述给大家。”通言草热心地说。
谷云遥依旧摇头,畏光喜阴什么的倒是不用担心,壶内的阳光都是精准投放的,但寒石苔凉啊!
她摸了摸,点化后,它更凉了:“我怕它身上的寒气会伤到你。”
“人说得对,它身上可冷了!”屠夫叶也说。
“不会。”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
谷云遥和屠夫叶纷纷看向寒石苔:“是你在说话吗?”
“小苔说话了?它说什么了?”通言草着急地不行:“小竹子你听到了吗?”
溏心竹晃了晃叶子:“没有。”
“嘘!”谷云遥也没听清,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才问寒石苔:“刚刚是你在说话吗?可以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