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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石苔的绒毛小叶更加剧烈地颤动了两下：“不会。”
谷云遥终于听清了，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身上的寒气不会伤到小草？”
“嗯。”寒石苔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谷云遥总算是明白了《壶史》说的寡言，寡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是通言草，这会儿肯定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为什么不会伤到说出来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现在有什么能力也一块儿秃噜出来。
通言草还是没听清寒石苔说话，谷云遥只能亲自问：“小苔，你之前长在井边的时候，不是都能让井水变凉吗？为什么不会伤到小草？”
“我现在能收好寒气，不碰到就没事。”寒石苔小声说。
“我明白了，别的寒石苔不可以，但你可以对吗？”
谷云遥见它点了点叶尖，才确定这是点化后新出现的能力：“你现在还有什么别的能力吗？”
“外敷消肿止痛，内服退热降火，入水速冻结冰。”寒石苔问什么答什么，言简意赅，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谷云遥眼睛一亮：“那我把你移栽到小草旁边去。”
寒石苔早就听到那个热闹的声音了，期待地点点草尖。
它一挪过去，通言草马上就跟它聊开了。
“小苔，我是小草，这边这个金灿灿的是小竹子，人身上的那个是小藤，大家都很厉害，我的叶子可以……”
通言草说了一大通话，寒石苔叶片都没动一下：“小苔，你在听吗？”
寒石苔微微动了动叶子：“嗯。”
“那我就继续说了啊！看到那边没，那边还有些通言草，不过它们都不聪明……”
通言草滔滔不绝，寒石苔认真倾听。
后面知道通言草知道寒石苔不爱说话后，不仅不介意，还表示：“我爱说，你爱听就很好了，像我一样能说会道的草还是太少了。”
谷云遥看着它们俩互动，无比庆幸自己点化的第一株植物，是个开朗外向的小话痨，不然现在壶里可没这么和谐。
再看《壶史》，她就更高兴了。
【寒石苔足养，每二十日产一缕长生之气】
寒石苔是一阶中品宝药，比通言草和屠夫叶都高一品，长生之气的产量也更高，只比一阶上品的溏心竹长生之气产量低一点。
关键它还这么小，一点儿不占地方。
谷云遥愉快地宣布：“庆祝小苔变聪明，今天再给你们浇点儿生元液吧！”
通言草忙给寒石苔解释生元液是什么，屠夫藤也赶紧从谷云遥身上滑下来，在溏心竹旁边扎根好。
稀释生元液化作细密的雨丝，均匀地洒在它们身上，渗进它们脚下的泥土里。
“怎么样？无敌好喝吧？”通言草边吸收生元液，边冲身边的寒石苔抖动叶片。
“嗯！我想爬出去发新苔了。”寒石苔话音刚落，贴着地面的细茎就如蛛网般往四周探了出去。
每探出一小段，就在节位上扎下一束细细的根须，同时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新芽。
没一会儿，就发散出了巴掌大一小片。
谷云遥瞅了一眼《壶史·总录页》。
【植物】
……
[寒石苔·灵]一株，长势良好，余十九日可采收长生之气。
“奇怪！怎么还只有一株？”
【寒石苔匍匐蔓生，蔓延成片者，皆同株也。孢子散落萌发，方为异株】
什么？这种蔓延出去的都是同一株？
谷云遥连忙跟寒石苔说：“能散些孢子出去来吗？我还想种些普通寒石苔。”
寒石苔默默往之前所在的那个角落，吐了一大口孢子。
[寒石苔]三十株，长势良好，余十九日可采收长生之气。
好家伙，一口孢子，竟然能活三十株！
寒石苔还欲再吐，谷云遥连忙叫停了：“可以了，可以了！再多寒气就太重了。”
普通寒石苔可不能收敛寒气。
加上这三十一株寒石苔，她平均每月就可以采收七十五缕长生之气，六年多寿命。
“看来今年内有望将余寿补足到百年了！”谷云遥美滋滋地想。
心情好，睡得香，早上起来也格外神清气爽。
去厨房一看，昨晚放了寒石苔的那几个桶，里面的水都冻成了冰。
她先将桑葚饮熬好了晾着，今天饮子里要加冰块，彩虹蜜她也多放了些。
桶里的冰敲碎，和到桑葚饮里面去，冰镇桑葚饮就做成了。
谷云遥舀了一碗递给三娘：“尝尝看！”
雷三娘早就在偷偷咽口水了，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瞬间就被这冰爽清甜的味道征服了：“好喝！”
“那我给你灌一大壶，你带着路上喝。”
今天三娘又准备上山去打猎了，谷云遥把她水壶里的水都换成了冰镇桑葚饮。
没一会儿，徐恬她们也来了。
谷云遥把桑葚饮全装进了桶里，她亲自提了一桶去给段婆婆，剩下的全让她们提去了村塾，今天练功的时候喝。
有了这个，大家今天练功的热情都高涨了几分。
从今天起，谷云遥就成了村塾在学生中，最接近武者的存在了。
她训练越发刻苦，身上的负重环，铁片也越加越多。
等桑叶飘落，她亲手做的门窗全部安装好时，谷云遥终于卸下了所有的负重环，尝试举起了一百斤的石锁。
成功将石锁举过头顶时，所有人都为她欢呼起来。
“成了！”
“一百斤的石锁举起来了！”
“好稳啊！不愧是咱归源村公认的第一天才！”
“云遥姐姐才来一年半而已，竟然就举起了一百斤的石锁，不知道还要多久能出武者。”
“肯定用不了几天了，就是等一个契机而已。”
……
谷云遥脸上也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
赵夫子走了过来：
“到这个程度，你的筋骨皮就算是打熬到了极限了，接下来继续保持状态，好好练功，等凝出第一丝内力时，你就是真正的武者了。”
“嗯！”谷云遥重重点头。
从举起一百斤的石锁，到凝练出内力，苗菁花了一年零十五天，李石峰花了一年，三娘花了一个月。
她日日饮彩虹蜜，根骨已经养得极好了，说不定能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