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婆婆激动归激动,却也知道,得等来年春天,才能种夜明花验证这个新发现。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即将到来的冬天。
“药田里的宝药该收的都收了,剩下的也不用你再特意照看,接下来你就好好为过冬做准备吧!
凶兽肉、凶兽油、粮食、柴火什么的,你都囤了多少了?”
“柴火、粮食都足够了,凶兽肉本来也已经攒了一些,但还是一阶初期的比较多。
最近食量我越来越大,一阶初期凶兽肉提供的气血对我来说已经微乎其微,提升不了什么内力了。
我进山准备多待几天,往深处走走,猎些一阶中期的凶兽,冬日里好好养养气血。”
谷云遥其实早就有了一阶中期的实力,但往日进山都不过夜,能去的地方有限,遇到的一阶中期凶兽很少。
“行!我也要进一趟深山,猎只凶兽回来好过冬了。”
段婆婆都一百零五岁了,早已绝了更进一步的心思,但也得时常吃点三阶初期的凶兽肉,才能减缓身体气血衰弱的速度。
隔天,她们俩都收拾东西进了山,不过却不同路。
段婆婆走屋后的小路,飞快往深山中掠去。
谷云遥则走了荒山那边的常规进山路线。
她这次没有在一阶初期凶兽活跃的区域多留,全程保持警惕快速赶路,看到树干上有一横两斜的记号后,才放缓脚步。
确定周围没人后,谷云遥便把屠夫叶放了出来:
“小藤,到我身上来,帮我闻闻哪个方向有一阶中期的凶兽。”
“来了来了!”屠夫叶熟练地攀到了她身上,藤尖在她脑袋上转了一圈,唰的一下指向了南边:
“那边!大约半个时辰的脚程,味道有些陌生,是以前没见过的品种,应该还是个肉多的大家伙,好像还不止一只。”
多次配合她猎凶兽后,屠夫叶已经能比较准确地判断出凶兽等阶、距离、体型甚至种类和大致数量了。
谷云遥便往它指的方向走去。
屠夫叶则在她身上,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地提醒她。
“人,这边两刻钟脚程,有条黑纹蛇。”
“什么等阶的?”
“一阶初期的。”
“那算了。”
“人,那边一刻钟脚程,有赤瞳兔的味道。”
“我们靠近看看,我想缝件斗篷,还缺点兔毛。”
“人,那边那边,一刻半钟脚程,有彩脚鸡和蛋的味道!”
“走吧,正好我缺点长羽做羽毛笔了。”
“人,那边有草籽雀的味道,三刻钟的脚程,你不是很喜欢吃草籽雀吗?我去给你打回来。”
“不用,太远了!而且你的叶子可得省着点用。”
……
才刚进山,一阶初期的凶兽,只有它们身上有自己缺的材料时,谷云遥才会出手。
没一会儿,壶中空间角落里的竹筐里已经多了两只赤瞳兔,两只彩脚鸡,七个彩脚鸡的鸡蛋了。
这次进山,她直接给长生壶套了层兽皮,挂在腰上,乍一看就像是个鼓鼓囊囊的水囊。
现在用长生壶熟练了,用它收东西拿东西也很方便。
一个时辰后,谷云遥终于赶到了一处山脊,不过没看到凶兽的影子。
“陌生大家伙在这里停留过,现在往那边去了,差不多一刻钟的脚程就能追上。”屠夫叶又指了一个方向。
谷云遥没急着走,她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新鲜的蹄印:
“这看起来像是羊蹄印啊!而且起码有五只!不过其中三只应该是小羊。”
这个数量已经让她有点望而却步了,但偏偏又是羊,而且有三只都未成年。
羊类凶兽的速度都很快,五只羊一起,一旦近身对她来说就是灾难。
但她有屠夫叶帮忙,只要提前断掉它们一条腿,别说五只羊了,七只八只也只能任她们宰割。
谷云遥又在周围搜寻了一下,发现了一些有啃食痕迹的石地衣和颗粒分明的羊粪。
一阶中期凶兽里喜欢吃地衣的羊……是黑岩羊!
谷云遥咽了一口口水,据说黑岩羊的肉天然就是咸的,清水炖煮就很好吃,她还没吃过呢!
未成年的黑岩羊都是一阶初期,成年了的才是一阶中期,这么一看,就很有把握拿下了。
她顺着蹄印慢慢往前追,不久后,在前方的碎石坡上,看到了几个低头啃草的灰黑色身影。
果然没看错,真的是黑岩羊!
谷云遥没有急着动手,先抓起一把草屑抛向空中。
看草屑往自己这边飞,她这里是下风口才放松了一些。
黑岩羊的嗅觉非常灵敏,在下风口的方向才不容易被察觉。
碎石坡上有不少岩苔,那也是黑岩羊爱吃的,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
谷云遥观察了一下坡上周围的环境,看中了坡下的一块大岩石。
那岩石很陡峭,黑岩羊无法轻松攀爬上去,正好可以做个缓冲。
唯一的缺点就是离黑岩羊还是有点远,不在弓箭射程内。
不过这是凶兽,占据了有利位置的话,弄出点动静,就能把它们引过来杀。
她拿着弓,弯着腰一点点挪到了岩石后面。
岩石有三四米高,不借力的话,谷云遥也没法悄悄爬上去,不过她还有帮手。
她从壶中空间里拿出一卷粗绳,绕在屠夫叶身上:
“把这个挂在顶上的凸起上,小声一点。”
屠夫叶点点藤尖,拽着绳子攀上了岩石顶上,挂好后,藤根挠了挠谷云遥的手心。
谷云遥扯了扯绳子,确定能承受得起她的重量了,才拽着绳子爬了上去。
爬到一半,就听到屠夫叶抖着叶子说:
“人,它们好像发现我们了……它们来了!看我去削断它们的腿!”
屠夫叶飞快蹿到了岩石另一边,很快谷云遥就听到了咻咻咻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羊叫。
谷云遥连忙几步爬上了岩石顶,只见几只黑岩羊已经冲到了十米外。
最前面的一只成年黑岩羊,被飞叶削中了关节,舍了前腿,现在已经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另外几片飞叶还被屠夫叶控制着试图削断另外几只黑岩羊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