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虚空面板上数不清的+1,以及末尾那个惊恐值+8907的合计,苏糖精神一阵恍惚。
她之前咋就忘了,肉联厂是个拥有三千八百多员工的大厂!
职工和家属加在一起,再加上那些零零散散的惊恐值,估计差不多能有这个数字。
那钱呢!
苏糖立刻划到现金奖励一栏,果然看到现金89070元的字样。
加上她之前积攒的,如今她手里共有惊恐值11688点,现金136970元。
苏糖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十三万,这可是十三万。
八七年的十三万,别的不敢说,一定够买方家全家的命了。
但钱要是这么花,就会变成她一辈子的污点。
而且她没法保证不暴露。
苏糖深深吸气,将雇凶杀人的念头压下去,天知道她为什么会重生,尽量不要用黑色手段。
万一有报应,也不至于拖累家人。
苏糖握住拳头,让自己迅速平静。
还是得先打造自己的势力,将钱从正规渠道拿出来才行。
就在苏糖思考时,系统忽然发出提示音。
“叮,鉴于宿主如今的惊恐值共计11688点,建议宿主花费10000点惊恐值,定制海外身份真人版。
系统可按照宿主要求,将定制的仿真人投放到宿主制定的任何位置,并让仿真人与宿主近距离会面。
后期当宿主惊恐值足够,可慢慢解锁该仿真人名下的海外资产,且保证一切资产合理合法。”
一个自带资产的仿真人?
她怎么觉得,这是系统专门为她的惊恐值,临时制定的消费方案呢。
“这人名下的资产都从哪里来?”苏糖提出疑问,因为她想不通。
系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苏糖早已习惯了系统的沉默,她深吸口气:“我要定制身份。”
既然不想让她问,那她就不问了。
不就是一万点惊恐值吗,她愿意花。
系统的声音这次倒是出现了:“叮,宿主花费10000点惊恐值定制仿真人,请宿主制定仿真人细节。”
看着虚空面板上出现的那一大片选项,苏糖的手指快速点击。
她以后做生意需要一个华侨身份当靠山,所以仿真人应该是M国华侨。
而她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与这个华侨碰面,变成对方在国内的唯一代理人。
既然系统说以后可以用惊恐值解锁对方名下的资产,她日后或许会进口一些国外的生产线,那这人的身份必须是个拥有无数资产的大富豪。
而且名下必须有自己的物流公司,或者是远洋物流股份。
最后,这人的年龄要很大,且名下只能有一些能力卓绝的忠仆,不能有任何子女。
在身份上,她将是对方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最重要的是,这人与苏家任何人都没有亲戚关系。
她很爱自己的家人,而且愿意倾尽全力保护家人。
可大家将来都会结婚生子,拥有自己的小家,为自己的家庭打算。
为杜绝因为所谓“遗产”出现的分歧,绝对不能让这个海外关系与家里其他孩子产生任何联系。
苏家的靠山,只有她自己。
点下确认键,系统提示音瞬间响起:“鉴于宿主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现奖励宿主100点惊恐值。”
苏糖:“...”用消费的1%做奖励,系统的获利回吐似乎有些小气。
这个想法刚出现,系统的提示音便出现:“并且奖励宿主一套外城区规整大院的购买权。
若宿主想要解锁,需花费1000点惊恐值,以及现金12000元。”
奖励购买权?
苏糖有些怀疑,系统在绑定她之前难道是从哪家游戏公司逃出来的。
内置消费算是被玩明白了。
可大姑二姑过来后,总不能让人跟着住在筒子楼里,这也住不开啊!
苏糖深吸口气:“给我看看位置。”
话音刚落,几张地形图就出现在苏糖视线里。
苏糖的嘴角抽了抽,这可有点豪横了!
说是平整大院,实际上却是那种外面洋楼,内里天井的中西混搭四合大院。
整个房子占地将近四百平,最中间是个八十平的院子。
院子四面都是楼,只露出高高的门楣,以及宽敞的大门。
楼有两层半高,最顶上的半层是能放东西的阁楼。
按照平常来看,这栋房子应该是大户老宅,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即使市里其他位置也有同款宅院,但都已经成了几十户人家挤在一起的大杂院,这怎么就变成系统给我的奖励了。
而且,若是她没记错,几年后这一片就会面临拆迁...
发现苏糖没有反应,系统立刻开始倒计时:“宿主的考虑时间还剩10、9...”
这哪里是给她的考虑时间,这是根本不让她考虑。
苏糖顾不得思考,直接拍板:“我要了!”
“叮,扣除宿主惊恐值1000点,现发放四合院原房主位置,请宿主立刻带上现金和户口去房管局,同前房主一起办理过户。
另外请宿主注意,大宅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是刷惊恐值的好机会,请宿主带足人手,大赚一笔。”
苏糖:“...”
她可是花了惊恐值的,结果就给她弄了这个。
但惊恐值已经消费了,房子不可能不要。
苏糖深吸口气,回屋抓住正探头探脑,想看苏糖打包回什么菜的苏有志:“走,叫上你那些小兄弟,帮姐干点事去。”
苏有志疑惑地看着苏糖:“姐,这眼看就天黑了,咱们上哪啊!”
虽说现在天黑的比原来晚了些,可到了四点也黑的吓人了,这时候不在家里老实待着,瞎往外跑啥。
苏糖麻利地在苏有志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问个屁,咋啥都好奇呢,跟我走就行了。”
苏有志正要哼唧,赵月华拎着锅铲进来:“闹啥闹,你敢不听你姐的话?”
苏糖原本就是赵月华看重的大孙女,如今更成了赵月华心尖子。
看到赵月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苏有志缩了缩脖子:“奶,我也没说不去啊!”
哎,如今他在这个家里,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两人走到楼下,吩咐苏有志找到人后跟自己汇合,苏糖开始思考应该寻谁帮忙。
听系统的意思,那边的房主似乎遇到些麻烦。
就她之前知道的,这种房子都是大杂院居多,里面住着三四十户人,看来是这些人不愿意搬走。
有志那些小兄弟让他们干活还行,但威慑这方面怕是还欠缺些火候。
她得找专业的人才行。
至于专业的人...
做混混,谁还能比方勇更专业。
虽说两人有血海深仇,但她既然不着急弄死方勇,那就废物利用一下吧。
谁跟钱都没仇,方勇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拒绝的。
虽说正常人不会想同与自己发生争执的人做生意,但是她疯啊。
不让方勇全方面感受一下她的疯,这人怎么会对她彻底死心。
况且,方勇手下那些人,可都是干活的好手。
现在联络好关系,将来寻个好时机,还能从这些人挑些没沾过血的挖过来,都是现成的打手。
刚回过神,就见苏有志几乎贴在自己脸上:“姐,你想到啥了。”
苏糖一脚将苏有志踢开:“还不去找人?”
刚好让这些孩子看看人家正经混子都是怎么干活的。
免得一天到晚以混混自居还沾沾自喜。
苏有志揉着自己被踹疼的大腿:“姐,你让我去找人,总要让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吧。”
苏糖的嘴角缓缓提起:“买房,买大房子,大院子,你现在能去干活了吧!”
苏有志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姐,我现在就去。”
话落,连跑带颠地冲了出去。
他终于能住到正经房子了。
对于苏糖的话,苏有志半点都不怀疑,他大姐说出的话都做到了。
如果有一天大姐说能摘下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抱着盆帮大姐接着。
“当啷!”搪瓷盆落地的声音自苏糖身后响起。
苏糖回过头,刚好看到赵月华不可置信的脸。
赵月华原本是想问苏糖什么时候回来吃饭,谁知却听到苏糖要买房的消息。
孙女手里就那点钱,真的够用吗!
苏糖面色坚定地看着赵月华:“放心吧奶,我真是去买房子的。”
赵月华动了动嘴唇,最后蹦出一句:“去吧,平安回来。”
孙女是做大事的人,她就不说拖后腿的话了。
苏糖哎了一声刚准备走,耳边却飘下来一朵红色的纸折小花。
她抬起头,看到苏珍正趴在窗台上向下张望。
见苏糖看向自己,苏珍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小米粒牙:“我姐可厉害了。”
苏糖笑眯了眼睛:“姐还能更厉害。”
有这样的家人,她怎么能不努力呢!
方勇心里窝着口气,晚饭吃不下去,直接回屋躺着。
何凤兰依旧被吊在房梁上,摇摇晃晃涕泗横流,估计今晚是不会被放下来了。
见方大龙回屋休息,方致远回屋看书,唯一的闲人方二虎只能认命地收拾桌子。
明明家里已经弄回个女人了,为啥还是他干家务。
他的命可真苦,专干娘们的活。
就在方二虎骂骂咧咧时,一个梳着小平头的年轻人跑进来:“虎哥,有人过来说谈生意,跟咱们要四十个人。”
四十个人!
方二虎将抹布丢在小平头手里,示意他收拾屋子,自己找地方坐下点了根烟:“要这么多人干啥,撅人家祖坟?”
他咋不知道,他这地盘上还来了过江龙。
小平头干活的手脚极其麻利:“对方没说得很清楚,只说是要四十个人帮忙收房,对方出这个数。”
小平头伸出一只手,对方二虎比了个八。
“八十!艹,当老子的兄弟是要饭的。”方二虎一脸不屑。
他虎爷的兄弟出征,没有二百块钱,都撑不住牌面。
小平头立刻摇头:“这要是八十,我们当场就给骂走了,人家说只要房子清出来,给咱八百。”
八百?
方二虎猛地站起来:“这还有什么可问的,赶紧接啊!”
收房子这种事他们不是没干过,东西一丢,人按住向外一撵,钱就结算了。
碰到横的,顶多给几拳。
他们平常也跟人打架,都是小事情。
四十个人八百块钱,这不是跟白捡一样?
小平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虎哥,如果是其他人,这活我们自己就接了,根本不用麻烦您,这不是出钱的人不大对劲吗!”
不等方二虎说话,方勇已经从里屋出来:“派活的是谁?”
小平头身体瞬间挺得笔直:“她说她叫苏糖,和勇叔是老交情。”
今天上午那一战他们都听说了,这活他们真不敢接啊!
将小平头打发走,方勇用力锤着桌面:“我说她是脑子有病吧,你现在信了,上午刚和我动手,这会儿怎么有脸过来向我借人。”
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吗,咋还往他面前蹦跶。
有病吧,有大病吧!
方二虎点了根烟递过去:“您老消消气,别和她一般见识,你要是能明白神经病想什么,那你脑子不也有毛病了吗?”
方勇接过烟吸了口,终于冷静下来:“四十个人给八百块钱,这丫头倒是挺有钱。”
方二虎呵呵一笑:“有钱好啊,赚的就是有钱人的钱,居然来找咱们帮忙,看来这丫头的脑子的确不大清楚。”
他们可从不是善茬,就不怕打了狼来了虎?
方勇用力吸了口烟:“这活咱们接了,你也过去摸摸底,看她究竟疯到什么程度。”
方二虎将烟掐灭:“行,你早点睡吧,我这就去会会那疯子。”
刚走到门口,方致远就开门出来,双臂环胸倚在门框上:“二哥,她说的是帮忙清人,不是打架。
让咱们的人先别轻举妄动,她不是疯吗,疯子是不懂指挥人手的,让她自己上去打,打赢了咱们帮忙清场。
她打输了,咱们也没办法,都是正经生意人,总不能为了帮她撑腰就闹事吧。”
与虎谋皮,要承担代价。
这方法虽然不道义,但他们出来混的,要真讲道义,早不知臭在哪个下水道里了。
方二虎得意一笑:“放心吧,二哥心里有数。”
老三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活络。
苏糖到房管所时,老海正站在门外焦急地眺望。
他身份存疑,去了乡下十几年,去年刚回市里,相关部门还将他被没收的一部分财产还给他。
其中包括他家的一处祖宅。
想当初,他家也是市里响当当的人家,房子盖得大气又漂亮,不知多少人羡慕。
等他离开后,房子被分给了三十几户人家居住。
他这次回来,上面不但将他的祖宅还给他,还给那些住户另外提供了住处。
这原本应该是没有争议的好事,可有些人不这么想。
得了安置房后,有些不爱惹事的人当即就搬走了。
但剩下那么十几户,大概有三四十口人,他们觉得安置房是自己应得的。
而他们住在他家的房子里,就默认他的房子也应该是大家的。
每天在他家作天作地,非要他交出房产证,让房子成为大家的共有房产。
有人跪在他面前认爹,想继承他的遗产。
有人指着他鼻子骂,想把他气死,继续住他的房子。
还有人封了他的门,在门口熏柴,想把他熏死。
他从窗户跑出去报警,调查的结果却是意外事件。
因为那家的灶台原本就紧挨着他的房门。
熏烟的人最后只得了一顿批评教育。
老海也问过上面,能不能帮忙把这些鸠占鹊巢的撵出去。
再这么折腾下去,他怕自己迟早死在这些住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