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带着十多个手下再次来到张家围。
到了张老三家,发现他们家的院门敞开着,走进去里面冷冷清清的。
叶谦说道:“张老三,你给我出来?若是不出来,我就将你们家的房子烧了。”
话刚落,张小妹战战兢兢地从厨房走了出来:“我、我爹摔伤了,我娘送他去医院还没回来。我大哥一早就去码头上工,二哥不知道去哪里,我三哥前天跟船出海了。叶、叶老大,不知道你来有什么事?”
多嘴明问道:“你爹是怎么摔伤的?”
经过一番询问,众人从小姑娘嘴里知道了来龙去脉。原来张老三盖新房,在房顶干活时一脚踩空从屋顶摔了下来。摔断了双腿,田秀兰慌慌张张把浑身是血的张老三送到元朗的那家医院。
多嘴明继续问道:“你们家的钱,每个月进项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连看病钱都没有?钱都花哪去了?”
张小妹垂着头,一边哆嗦地一边说道:“娘每个月养老钱跟船租金确实不少,但这钱都被我爹拿去给大哥跟二哥娶媳妇了。现在家里还欠着不少饥荒,所以没钱去医院。”
叶谦气得想打张小妹,只是看她瘦弱矮小的模样,最终没打下去。他怕自己一巴掌下去人就没了。
多嘴明问道:“你爹为什么会从房顶摔下来?我看你爹也不是什么勤快人,他会帮人盖房子?”
张小妹低声说道:“是我们家的房子,封顶的时候我爹太高兴,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
多嘴明就猜到是这样的:“你大哥跟二哥呢?能将他们叫回来吗?”
张小妹摇摇头:“我大哥在码头,很远;我二哥去哪我也不清楚。”
这事难不倒多嘴明,他用二十块钱买通了村里的一群小孩。从两个孩子嘴里知道,张家大郎确实是去码头做工了,张家二郎正在村头耍钱。
一群人去了村头,将赌得正嗨的张家二郎被两个小弟扣住拖了出来。
叶谦憋着一肚子火。看到张二郎,二话不说先一巴掌扇下去,再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张二郎疼得蜷缩着身子,哀嚎着喊道:“叶老大,我又没招你惹你,你凭什么跑到我村里打我?”
听到这话叶谦更火了,对着他拳打脚踢。这次他没留力,张二郎被打得吐了血。
“住手……”
村长领着十几个村民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张二郎,众人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村长往前跨出一大步,厉声喝道:“叶谦!住手!你在外头是老大,怎么耍威风我们管不着,可你跑到我们张家围来撒野那就不行!”
叶谦一身戾气还没散,抬眼看向村长,语气冷硬道:“人是我打的,你能怎么样?”
村长脸色铁青,胳膊一挥,身后的村民立刻举起手里的武器。这些武器各种各样,有菜刀、弯刀以及斧头。
“叶谦,你既敢无故伤我们张家围的人,那今天我就让你们一伙人走不出去!”
多嘴明心里暗叫不好,赶紧一步跨到叶谦前面,对着村长拱了拱手说道:“村长,这事不能怪我们老大,实在是张家做得太过分了!”
村长气得胡子都快要翘起来,指着地上的张二郎,厉声呵斥道:“你们都将人被打成这样,竟还倒打一耙?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我们没有倒打一耙!”多嘴明提高声音,尽量让周围的村民都听得清楚,“张老三盖房子从房顶上摔下来,那是他自己出的意外。家里没钱治病,他们张家人不自己去想办法筹钱,却撺掇田秀兰跑到我老大姐姐家要钱。”
他顿了顿,指了一指远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慨:“澜姐怀着身孕,胎相不稳。老太太被怂恿着上门要钱,澜姐不肯,她就将澜姐推倒在地后跑了。”
村长愣了下:“你说的都是真的?”
多嘴明道:“自然是真的,澜姐都动了胎气,现在都住院保胎。村长,张家摔断腿凭什么要我澜姐出钱?”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周围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议论起来。
村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还以为叶谦跑自家村来逞威风,没想到内里还有一层。
地上的张二郎哼哼唧唧地呻吟:“村、村长……他、他血口喷人……我们没有叫兰姨去要钱,是她自己去的。”
多嘴明冷哼一声道:“她自己去的?你们张家可真不要脸,田秀兰嫁到你们家,不仅有一条船当陪嫁,每个月还有四百养老钱。结果呢?累到流产。张二麻子,你不会也说,是她自己要累得流产吧?”
村长也是为了护村子的名声,不然以后谁都敢跑他们张家围撒野了。只是张老二一家理亏,他也不愿意跟叶谦火拼:“人你们也打了,气也出了,这事就算了吧?”
叶谦这次只是为了出气,然后警告张家人,并不想闹出人命来。叶湘给他定了规矩,一是不能碰毒,二不能拐卖,三不能杀人。
“兄弟们,走……”
叶谦带着一众小弟又去了码头,找到张大郎后将其打了个半死。然后他踩着张大郎的头,恶狠狠地说道:“若是我娘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将你们都剁碎了喂鱼。”
傍晚,叶谦打车来到叶湘的别墅。
此时饭菜正好端上桌,叶诚看了叶湘一眼,见她没说话就去厨房拿了一套碗筷来。
叶谦不是个知道客气的人,上了桌就大口吃了起来。吃完以后放下碗筷,用手抹了下嘴说道:“阿妹,你这儿的饭菜,比那些大酒楼的还好吃。”
唉,帮派的事太多走不开,不然天天来蹭饭吃了。
叶湘看他嘴角跟手都油乎乎的,嘴角抽了抽:“去卫生间把手跟脸洗干净。”
叶诚憋着笑。
叶谦不敢反驳乖乖去了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嘀咕道:“也不知道穷讲究什么?”
叶诚将头探进卫生间,笑着说道:“大哥,二姐不是穷讲究,她那叫爱卫生。还有,你以后不许背后编排二姐,不然我就告诉二姐去。”
叶谦拍了下他叶诚的后脑勺:“小兔崽子,好好读书以后考大学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别跟个老娘们似的就知道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