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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叶谚跟叶诚两人收拾碗筷，叶湘将叶谦单独叫去了二楼书房。
这是叶谦第二次进她的书房，上次来这里被叶湘骂得狗血淋头都落下阴影。现在再来，他心里很是忐忑
说起来叶谦自己都很无奈。他在帮派内混得风生水起，出门谁不叫一句谦哥。谁要敢惹他一拳撂倒，可唯独怕自家小妹。只要叶湘脸色一沉冷眼扫过来，他心里立马就发毛。
叶谦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妹，我今天教训张家那两小子，下手有分寸的。顶多躺半年就能好，不会有性命危险。阿妹，你之前交代我的，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人命，我都记得，记得牢牢的！”
叶湘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张家这次的事，你处理得很好，相信他们以后会拦着娘再去找大姐的。”
她也不是故意给叶谦摆脸子。主要是这家伙一给好脸色立即蹬鼻子上脸，而人一飘就容易出事。
叶谦冷哼一声道：“娘若再敢来找大姐，我就将张家那三个小畜生的腿都打断。”
叶湘嗯了一声，然后告诉叶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大哥，你的老大已经没了。”
叶谦先是一愣，转而笑着道：“阿妹，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昨天下午还见了达哥，怎么可能就没了。”
叶湘就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乱说。
叶谦瞳孔骤然一缩，心也渐渐往下沉。过了半响，他艰难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他在澳城出的事。”叶湘语气淡淡地陈述，“他是在澳城一家赌场被人做掉的，大概率是仇杀。”
叶谦的这个老大达哥，好色贪利、逞凶斗狠，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当然，帮派混出头的基本都沾了人命。
听完这番话叶谦心绪纷乱，仓促开口：“阿妹，我……我先回去了。”
“站住。”
叶湘出声将他拦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你做这幅样子给谁看？你当日加入帮派就应该知道，混帮派的就是你杀他，他杀你，最后就看谁命大。”
叶谦握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又放下：“我知道。只是我们老大没了，帮派会乱，其他帮派会来抢地盘。”
前两年叶谦成了义和帮的的双花红棍，权利很大。如今帮派内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赶回去镇住他的场子。其他人的地盘他管不住，但自己镇的场子谁都别想动。
叶澜问道：“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叶谦不懂她为何忽然问这话，茫然地看向叶湘：“阿妹，我没什么打算。”
叶湘直视着他，神色严肃地说道：“大哥，有句老话你应该听说过，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叶谦愣住了：“什么意思？”
还真是个文盲，叶湘没好气地说道：“天天让你多读点书不听，就知道花天酒地，以后我们说话你都听不明白了。”
叶谦挠挠头没说话。不是他不想多认几个字，实在是学不进去。
叶湘说道：“意思就是，宁可在小圈子里当拔尖的领头人，也不愿去大的舞台做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人员。”
这话叶谦明白了，半晌才他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连摆手：“阿妹，不行，我不是这块料。”
“这些都不难。”叶湘语气从容，早已替他盘算妥当，“而且这些琐事也不用你亲自料理，找到合适的人选，让他们去处理就行。”
叶谦说道：“阿妹，这些事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才行，否则背后捅刀子会死得更快。只是我手底下没这样的人才，还是算了。”
叶湘说道：“王庆宇处事圆滑，善于变通，又是财务专业，以后账目以及涉及到钱的事可以交给他。”
“你武力足但头脑简单，多嘴明脑子通透会权衡利弊，正好可以补充你的不足。帮派内部的管理，他可以协助你。”
叶谦听得满脸费解，皱着眉头问道：“当日苏青带着王庆宇逼你交出方子，你为何还让我用他？”
叶湘神色坦然地说道：“一码归一码。当初他针对我，不过是奉达哥的命行事。不过在知道我是港大的学生，立即退让也未伤我分毫。大哥，王庆宇有能力、能办事，那就可以用。没必要因为过往一点小事埋没用之才。”
书房灯火静谧。
叶谦怔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运筹帷幄、事事通透的小妹，心中震动不已。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声音放低，带着一丝迟疑开口：“阿妹，这件事……是你临时起意，还是早就谋划好的？”
叶湘抬眼望了他一眼，灯光落在她脸上，神色平静从容：“大哥，我现在是起步阶段，以后产业会越做越大。现在能借助苏家的势以及傅叔他们照拂，抵挡外头那些人的觊觎。可等到以后摊子铺得更大，钱越来越多，只靠别人的情面跟照佛是不够的。”
“我要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赚得越多，对别人来说都只是豢养的肥羊，时机到了连肉带骨头吞了。”
她很早之前就想让叶谦取代那个达哥了。只是叶谦当时只是个红棍，并且拥护的人不多。这几年他不仅成为双花红棍，多嘴明暗中帮着他笼络住了不少人。
叶谦巴巴地说道：“不、不至于吧？你跟苏家大小姐是好朋友，傅家家主也是你的合作伙伴。”
叶湘笑着说道：“现在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但盘子就这么大，我生意越做越大赚得越多，就是在损坏他们的利益。到那时就不是朋友，而是竞争对手了。”
叶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跟苏家与傅家成为竞争对手？阿妹，你这野心也太大了。”
叶湘仿若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达哥，只要我不倒，王庆宇、多嘴明以及桑头彪他们就不会背叛你。”
叶谦听完，站在那里没说话。到这一刻才懂，叶湘这些年帮衬他，不仅仅是为了兄妹情分，而是想通过他掌握力量。不过他也没生气，毕竟妹妹也只是为了自保，而自己也从中得了许多好处。
他这时也彻底明白，叶湘从来不是冲动行事，她的每一步都早已算好。她谋的是全局，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