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湘拒绝了傅骁的提议,表示不想让任何人入股。反正从去年开始,她就已经准备后手。若是出口份额真的被卡,启动备用方案。
傅骁说道:“阿湘,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只是,做生意就是要平衡好各方面的关系。我的建议是让出一部分股份,他们跟着得利自然不会再卡你。”
顿了下,他说道:“当然,想入股墨染,必须是能为墨染日后的发展提供助力的人。只想拿着股份坐等分红的,那肯定不行。”
叶湘迟疑了下说道:“傅叔,你让我考虑下吧!”
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除非不得已,不然她是不会让那些人入股墨染的。咳,还是实力不够啊!不然这些人也会将她当软柿子,想卡她脖子。
傅骁见她不愿再谈,于是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听说你大哥前几日订婚了?”
叶湘点头说道:“对,订婚了,我未来大嫂是元朗沙背村的。我正好要去星岛出差,就没去订婚宴。”
傅骁关切地说道:“你大哥婚事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你了。阿湘,我有个朋友,他之前在叶伦国工作,上个月回港城决定在这里发展。他很喜欢看小说,各种题材都不限,跟你有共同话题,你若愿意,我介绍你们认识。”
叶湘惊讶不已:“你的朋友?”
傅骁失笑,说道:“我的朋友并不是都三十多奔四十的,他今年也才29岁,父亲是港城华总商会的副会长,同时兼任纺织同业商会的监事。”
叶湘一听就明白,这是傅骁在给自己找外援。
傅骁说道:“他们家早年在魔都经营洋行,四十年代举家搬迁来的,专做面纱、布匹的进口批发。这二十多年经营下来,在纺织贸易圈根基很深,仓库、货栈遍布九龙,与雾都跟花都几家老牌洋行都有长期合作。”
其实不是他想给叶湘做介绍,而是这位大律师的父亲想让他牵线搭桥。叶湘恐怖的吸金能力,早被入了港城那些富豪眼了,都想将这香饽饽捞到自家来。
这些年,他们也安排家里优秀的子弟接近叶湘。可惜叶湘是个工作狂,心思不在情爱跟婚姻上。他们属于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叶湘很感激,只是她不可能为了一点利益牺牲掉自己的婚姻。只是傅骁是真心实意为她,再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
想了下,叶湘说道:“傅叔,我有喜欢的人了。”
傅萧闻言大为意外,眼底满是好奇:“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是港城哪家的青年才俊?”
叶湘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带着几分羞涩:“不是港城人,是我这次出国考察偶然认识的。他人很优秀,能力也极强。只是我不知道,对方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
她现在才21各个都来催婚。她不排斥结婚生子,但真不愿意跟一个陌生男人相亲,感觉特别的尴尬。将凌曜拿出来应该能挡一阵子。
傅萧温和地笑了,“阿湘,你这么出色,倘若他还不动心,那眼光未免也太高了。”
叶湘垂了垂眼,轻声道:“他很耀眼,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我在她一众追求者里,其实并不起眼。”
傅萧脸上掠过一丝狐疑,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阿湘,你该不会是临时编造出一个人来,婉拒相看吧?”
“阿湘,你不想见那就不见了。我是觉得他是执业大律师,家世、涵养各方面都很好,跟你年龄也相配,这才想让你们认识一下。投缘自然最好,不合眼缘也不勉强。”
叶湘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很认真:“傅叔,我没骗你。他叫凌曜,是华林证劵的首席操盘手。在纽约我们见过几次,他的样貌、谈吐、见识,都很合我的意。”
傅萧见她连姓名跟职业都说出来了,便彻底信了。他笑着说道:“那我倒是要见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连我家阿香都看不上。”
叶湘脸颊微热,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了:“也不是,或许他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吧!”
这话傅骁倒没反驳。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要人家喜欢乖巧听话的,那叶湘再优秀也不符合啊!
傅骁打趣道:“等我下次去纽约,我定要见见这位凌先生,怎么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能掳走我家阿湘的芳心。”
叶湘笑着说道:“傅叔,他跟林恒是好朋友。林恒跟曼琪的订婚宴,他也会来。”
傅骁眼睛一亮,说道:“那很快就能见到了。”
叶湘点点头后,小声说道:“傅叔,这事除了你,我谁都没说,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啊!”
傅骁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乱说。”
走出傅氏集团的大门,叶湘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挺无奈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逃不过被人催婚的命运。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身边的长辈或者结了婚的,那么热衷做媒牵线、催促成婚呢?仿佛你事业再厉害、再风光,只要未曾婚嫁,人生就不完整。
算了,想再多也无解,徒增烦恼。
叶湘收住纷乱的思绪,坐进车里靠着座椅。车窗半降,湿热的风缓缓吹进来,她的心思很快又落回眼下最要紧的难题——万一商会真的卡死明年的出口配额,那就只有两条路,一是缩小规模,二是只货半成品运到澳门,在那边完成锁边、熨烫、挂牌这最后几道工序。
不过这样做,风险也很大。因为在政府眼里,这种操作属于变相钻空子,稍有不慎就会落一个避税、违规出口的名头。一旦事情败露不止厂子要受重罚,还要直接得罪港府工商部门,后患无穷。
她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脑子里开始盘算,有没有更稳妥、不必冒险的第二条路。
回到家中,叶湘卸下外套往沙发上一坐,正打算起身倒一杯水。发现茶几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晚报,头版大字刺眼醒目‘骇人听闻!为夺家产,亲女下毒谋害纺织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