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书宜心里搁楞了一下,难道冯卫的死和她爸妈有关,另有隐情?!
车上其他人:大瓜!
“你是自己摔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范闻铭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反驳。
罗岚觉得莫名其妙,“你是自己摔死的,你孩子是病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他们让孩子生病的。
更不是他们让他上山采药的。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们没有关系,要不是你们不愿意救我孩子!”
冯卫嚷嚷道,“我怎么会信偏方,上山去采药的!”
“都怪你们!”
罗岚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我们又不是医生,我们怎么救你的孩子?!”
他们俩都不是医生,不懂治病救人。
“你们不是医生,但你们有钱啊,你们可以把我孩子带去国外治病的啊!”
冯卫:“国外医疗那么先进,我儿子肯定能在国外治好的!”
当年孩子查出罕见病的时候,冯卫就查阅了很多资料,直达国外医疗比国内先进。
要是去国外的话,孩子说不定能将病治好。
于是冯卫就想办法要出国,但他达不到出国的条件,无法带着孩子出国去治疗。
后来知道范闻铭和罗岚两人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国外工作。
冯卫立马就找上了范闻铭,想让他们俩帮他把孩子带去国外治疗。
但范闻铭无情拒绝了,不愿意帮忙。
没办法,冯卫才信偏方,去山上找草药。
却不想,他在山上摔死了。
他死了没几年,孩子就因为没钱治疗去世了。
他父母也因为劳累过度相继去世。
好好的家就这样没了。
而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带着孩子去了国外,一家三口在国外过着潇洒日子,从来没回来祭奠过他们。
冯卫恨啊,要是当年范闻铭两口子同意把孩子带去国外的话。
他就不会死了,他的孩子也不会死了。
他的父母的晚年也不会过的这么凄惨。
罗岚一脸诧异地看着范闻铭,“这件事你没有和我说过。”
范闻铭一脸愧疚,“那段时间你身体不好,我就没和你说这件事。”
那段时间罗岚正好做了流产手术,心情和身体都不太好。
范闻铭不想拿这些事情影响罗岚的心情,就没和她说这事,直接回绝了冯卫。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是真的没法帮忙。
第一,孩子的签证办不了,因为不是他们俩的孩子。
第二,就算孩子签证办下来了,他们两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还要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还要工作。
分身乏术。
最后,冯卫虽然是他们的好朋友。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冯卫这个人,还有他的老婆,他们两口子就不是靠谱的人。
冯卫虽然嘴上说着,去了国外,孩子的一切开销都是他负责。
他会努力挣到孩子的医疗费给他们的,还会给他们辛苦费。
但范闻铭很清楚,刚开始冯卫确实会给钱,但时间一久,冯卫肯定会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拖着不给钱的。
国外治疗费是天价。
他们两人压根承受不住。
所以冯卫提出的这件事,范闻铭直接就拒绝了,没有一点婉转的余地。
不过范闻铭没想到是,冯卫会听信偏方,一个人跑去山上采草药,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
事情就发生在他拒绝冯卫不久后。
范闻铭忍不住联想,想着是不是因为他拒绝了冯卫,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所以冯卫听信偏方,去山上采草药,意外被摔死。
哪怕知道不是自己心狠,是真的没办法带孩子出国治疗。
范闻铭心里难免会生出愧疚的情绪。
“虽然你没告诉我,但这件事你做的没错。”
罗岚转眼对冯卫说:“你的死也不是我们造成的,就算那个时候闻铭和我说了这件事,结果也是一样的。”
要是能帮忙的话,他们不可能不帮的。
但冯卫提出的这个请求,他们无能为力,确实没办法帮。
范书宜躲在罗岚后面,连连点头,没错,不是他们不帮,是确实没办法帮。
车上其他人:没毛病。
带别人家的孩子出国治病,又不是普通的出国旅游。
而且又是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办签证比现在麻烦多了。
要是可以的话,他们自己都可以带孩子出国。
“就是因为你们!”
冯卫却固执地认为就是他们的错,“我办不了签证,出不了国,到你们可以。”
“你们可以把我孩子带出国的,可我你们就是不愿意帮我!”
“我们有签证,但你的孩子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罗岚费劲吧啦解释着,“我们要可以带的话,肯定是愿意的啊。”
他们有能力的话,肯定是愿意救孩子的。
可事实是他们不行。
“你们别废话了!”
冯卫不愿意听他们的辩解,“两个孩子的婚事小时候已经定下,那他们肯定是要履行的。”
“我要带范书宜去找我儿子!”
范书宜:“我不要!”
罗岚:“不可以!”
母女俩的声音同时响起,罗岚紧紧把孩子护在身后。
范闻铭着急着想要越过冯卫去保护老婆孩子。
“冯卫,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准伤害我孩子!”
冯卫堵在边上,他想出去又出不去。
范闻铭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冯卫坐在里面,他坐在外面的。
冯卫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也行,我把你们一家三口都带下去。”
他家破人亡,凭什么他们还能好好活着,都给他死!
“冯叔叔,你最好不要乱来啊!”
范书宜大着胆子提醒冯卫,“在这车上闹事的鬼都没什么好下场的。”
按照之前的经验。
他们一家三口没做过害人的事情,倒霉被鬼缠上。
他们肯定是能安全下车的,她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冯卫冷哼一声,冷眼扫过车上其他人。
来都来了,那就都陪他走吧。
他不嫌弃作伴的人多。
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冯卫脚下冒出,缠上他的身体,冰冷的双眼逐渐泛红,面目看起来越发恐怖。
突然,头顶的灯光滋滋作响。
一阵阵阴风吹来,范闻铭一家三口和车上其他人吹的眼睛都睁不开。
车窗被吹的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