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光躺在这座宫殿里,已经足足三日。
每天的吃喝拉撒都由侍女照顾,这让她简直生不如死。
这三天里,宋岐琛倒是没出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可他不出现,程曦光便不由得胡思乱想,难道他在折磨沈砚之么?
越是这样想,程曦光就越想早点恢复体力。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真是太TM难受了。
“宋岐琛,滚出来见我!别躲在背地里阴暗爬行了!有种你就放我自由啊!”
“你个孬种!狗皇帝!你给我滚出来啊!”
实在没招了,她就躺在床上破口大骂!
骂了许久,都没人理会。
那些侍女真的是些伪人,任由程曦光说什么,她们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程曦光只能跺几下床,拳头握紧又松开,除了能做这些动作,其他时刻就像是瘫痪在床一般。
身体不能动弹带给她的折磨,让她精神状态也有些不太妙。
骂了那些话后,她心中仍是不太爽快,又抬脚将那被子蹬了一脚,抬脚收回时,那件大衣终于到了离她更近的距离。
咬着牙对抗宋岐琛给她设下的禁锢术,手臂伸过去,脑袋也跟着歪了过去,最终费力弄出一身薄汗,还是没能拿到那件大衣。
她只好喘着气躺回去,心中思索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程曦光看着帐顶,突然想起来老头之前有给她一个小玉瓶,说到了危机关头,拿出来用。
“可那个东西也在大衣口袋里!”
她颓然地闭上了眼,再次沉沉睡去。
真想醒来只是一场梦啊!
另一边,沈砚之被宋岐琛关在了水牢之中,他如今没了诡神之力,半个身子浸泡在冰水之中,而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宋岐琛用铁链锁住,无法逃脱。
宋岐琛好整以暇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心中不提有多愉悦。
“沈砚之,成为朕的阶下囚,滋味如何?”
“不怎么样,你有种就真杀了我!”
“那怎么行?那么多年的恩怨,岂是要了你的命就能轻易放下?”
宋岐琛大笑了声,随手抬了抬,就将一道光束打到了沈砚之体内。
“只有你不断地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才能解我心头仇恨!”
沈砚之闷哼一声,咬牙忍住了胸口传来的疼痛。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他狼狈地抬起头,直视着宋岐琛的眼睛。
“你的执念是我,杀了我,曦光她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你放了她。”
“毫无关联?”
宋岐琛笑了声,“若无关联,你做什么要守在她身边,做什么要与她在一起?怎么,前世没能遂愿,今生还想抢走朕的女人!”
“你做梦!”
宋岐琛走至水牢边,揪住了沈砚之的衣领,压低了声音。
“你猜猜,她这几日睡在谁的床上?”
这句话落下,沈砚之的眼眸瞬间通红。
“你放了她!”
若是知道他自投罗网,换来的却是程曦光受这种折磨,沈砚之便觉得自己更是罪该万死。
愤怒在他的胸腔喷涌,他用力挣了挣,除了手腕与腿腕处传来的刺痛,毫无变化。
“沈砚之,你现在凭什么与朕说这样的话?”
宋岐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你已经是个废物!废物拿什么谈条件?”
看着沈砚之脸上出现丧家之犬的表情,宋岐琛便又仰天大笑几声,最终离开了这间屋子。
这才刚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每一日,他都要让他们俩承受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夏敏守在水牢外,见他出来,右手握拳举至胸前,行了个礼。
“陛下,清风道长魂魄已取出,您看如何处置?”
那徐玲体内的清风残魂终于修炼成形,宋岐琛便命夏敏将其取出。
宋岐琛听到这消息,脸上表情并无变化,称不上高兴与否。
那清风确实给了他不少助力,不过一个道士而已,替皇帝办事是他的荣幸。
如今让他的魂魄能顺利从徐玲体内取出,这也是宋岐琛所做的报答。
至于那魂魄如何处置么?
宋岐琛又看了眼夏敏,她体内如今有上百条邪魂,都是从那些罪人体内修炼而成,这些邪魂足以让一个人拥有黑暗的法力。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种邪修,也是因为清风的告知。
那清风还专门为了针对沈砚之,修习了一种阵法,那便是当他的残魂与邪魂相遇时,便能克制沈砚之的诡神之力。
当初清风被沈砚之逼迫至陟牯山上那座观里,清风与他说的那句话便是:
“陛下,我以我一缕残魂留置于徐玲体内,我算出她未来会出现在竹山村,被诡神搭救。届时以邪魂相辅,便能让诡神成为你的手下败将!”
当初徐玲的孩子,就是清风为他修成人形而找来的第一个魂魄。
倒不知道他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也是难为他为了这件事,铺了这么大一张网。
宋岐琛回忆此事,便又感念起清风的好来。
他身为真龙天子,自然要知恩图报,于是他便对夏敏道:
“那魂魄就由你吞食了吧!”
左右邪魂与清风残魂从此就当真相依为命。
夏敏喜出望外,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她又有好吃的了!
贪婪的目光扫向她身旁那缕残魂,食欲大开,一口便吞了下去。
残魂尚未形成意识,这也是为何徐玲的行为未曾受残魂过多干扰,不像夏敏这般,已全然成了邪魂的傀儡。
那夏敏将清风的残魂吃干抹净后,又想起来一件事,同宋岐琛道:
“陛下,那疯女人又该如何处置?”
“疯女人?”
宋岐琛都没想起来是谁,夏敏便提醒:“寄养残魂的躯体。”
“残魂取出,她竟没死?”
夏敏点头。
宋岐琛眼中有一瞬间的惊诧,而后笑了笑:“也是命大。”
随后他的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个疯子,杀了吧!”
“是!”
夏敏很快就开始付诸行动,飞身出去,在皇城之内找了个遍,也没有瞧见徐玲的身影。
她站于城墙之上,陷入了沉思。
一个疯子,能跑去哪里呢?
早知如此,就应该在刚刚取魂时,杀掉她的!
不过夏敏很快又劝服了自己,左右一个疯女人,能翻起什么浪来呢?
她收回视线,从城墙上飞身而下,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听从陛下的安排,这样才能有更多的邪魂吃。
在她没注意到的贵妃寝宫,一抹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进去。
咕噜一下,躲在了程曦光的床底下。
程曦光躺在上面,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侧过头,看见那几个侍女还跟雕塑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只好又躺平,估计是她这几日思虑过重,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