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满月这几日总是往将军府跑,惹得丞相与丞相夫人皆是好奇。
“将军府不是闭门不见人吗?怎么月儿每日都去!”
丞相夫人见女儿这些时日,一大早就去将军府,到了天黑才晓得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将军府那两个孩子虽说是看着长大的,可对于她这心尖上的女儿,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的呢。
“兴许是月儿想要安慰长风那小子吧,孩子们的事情,咱们少管。”
“如何不管,月儿及笄在即,到时候她的婚事也得我们好好挑选。”
丞相夫人提起这件事,便不由地发了愁。
月儿从小便跟将军府那小子一起,整日跟在二皇子身后,满心满眼的都是二皇子。
可丞相他并不想让女儿嫁给皇家。
他只此一个女儿,怎舍得让她与别人勾心斗角,整日钻研如何取悦男人。
可他再怎么为女儿思考,也架不住余满月自己喜欢。
从前她成天地黏着二皇子,怎么劝都不听,如今换了个方向,他反倒安心了不少。
要是女儿能看上沈家那小子……
丞相听夫人说起婚事,心中也是一动。
“就让她多与长风那小子相处相处吧。”
丞相捋着胡子,眼中露出满意光彩,“那小子打小就稳重。”
“可如今沈家失了势,月儿若是真心悦于他,岂不是低嫁?”
为人母的,既怕女儿高攀到权贵人家受尽委屈,又怕跟着无权势之人吃进苦头。
“你可别小看了长风那小子,还有沈姝那丫头也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沈家这门楣还会被他们姐弟二人再撑起来!”
丞相这番话,夫人倒是认可。
“不过我听底下丫鬟们说,他们府上最近来了几个远方亲戚。”
下头人经常聊些市井八卦,但通常这些消息才是最为准确。
丞相又捋了把胡子:“竟有此事?我还尚不知情!”
“待月儿回来,我问问她。”
“不可,孩子之事,切莫过多插手!”
丞相有所阻拦,将夫人那点念头又扼杀在摇篮之中。
算了,由孩子们去吧,她对将军府之事也不是非常好奇。
只希望女儿能平安顺遂度过这一生。
“虽说孩子的事咱们插不了手,但是如今咱们轩辕看似太平,但皇子们终究要长大,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免不了一场动荡。”
丞相看着夫人,刚劝慰的话又转了个弯,“月儿的婚事还是要尽早相看。”
能不入皇家,便不入皇家!
不站队,才是最好的明哲保身。
夫人点点头,将此事放在了心中。
余满月也对这件事有所困扰。
她今日从别人那儿听说,二皇子宋岐琛不日便可选妃。
满京都都认为这皇子妃人选非她莫属,可是她心中怎么总有些隐隐不安呢?
带着这不安,她来到了将军府,便看到沈梦珩与那两位公子,正带着沈砚之练武功。
只不过她们这姿势,当真是奇怪!
为何要趴在地上一下一上啊?
又跳起来高抬腿。
看得余满月目不转睛,差点忘记自己为何要来找沈砚之了。
沈砚之练完功夫,小厮递上来一条汗巾,他接过去擦了擦额间的汗,转身便看见了余满月。
“月儿!”
他心生欢喜,小跑了过去。
其余人看在眼里,尤其是包旭,对他这日日见到余满月都能如此惊喜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
咱就是说,沈砚之你小时候这么舔的吗?
而后联想到在龙城那会儿,沈砚之对程曦光的占有欲,包旭便又觉得一千年,人就没变过。
余满月却没有露出同样的笑容,沈砚之一眼便看见她眉宇间的烦忧,忙问:“怎么了月儿?”
他这声音压得极低,知晓她如此肯定是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可沈梦珩还是猜到了个大概。
她梦中这个时期,正是宋岐琛选妃的时候,余满月大抵是从哪儿听到了风声,正难受着呢。
前世,余满月将心事告知沈砚之,最终沈砚之只能自己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想各种办法逗余满月开心。
默默付出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沈梦珩看着身旁的丁香与包旭,这次有她们几个人在,怎么着也要想办法帮她们改变故事的走向。
穿越而来,大抵这就是命运给她们的安排。
那什么宋岐琛,最好让他从此都不要出现在月儿身边。
沈梦珩对着丁香招了招手,包旭见状也立即跟上,三个人偷摸到了屋内,开始商讨该怎么改变这几个人的命运。
“这么说,咱们也算是月老,强牵红线了?”
包旭觉得有些新奇,听方不休当初说的话,他还以为这一行会有多么危险呢,可现在只需要当个月老就能做到,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可是该怎么让他们俩互相喜欢呢?眼下月儿喜欢的是那无头皇帝!”
丁香的话,让包旭十分认可。
他点点头:“就是说啊,那无头皇帝现在咱们还一次面都没见到呢,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吸引月儿这么善良的小姑娘。”
包旭一直认为,余满月之所以记挂着沈砚之,是因为她心地善良。
关于这点,沈梦珩持相反意见。
“月儿还不是因为年纪小,被宋岐琛那家伙花言巧语哄骗了去,她其实心里还是更在意沈砚之!”
丁香听她这么说,抬眼看向她。
她这个榆木疙瘩,能懂感情的事?
意识到丁香的眼神,沈梦珩便继续分析:
“沈砚之之所以前世一直都没有让月儿看到他,还不是因为他嘴太笨,第二个就是实心眼,以为月儿不喜欢他就甘愿退至身后,默默付出!”
她分析感情时,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分析案件。
丁香惊奇地看着她,总算知道她这榆木疙瘩一样的人,是怎么得来这些想法的,合着她将这事当工作对待!
“所以说,如果要让对方能看到自己,首先要站到对方的视线范围内,不能总是当默默无闻的那个人!”
沈梦珩分析地头头是道,再抬眼时,发觉丁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面前。
她皱了皱眉,挡着自己做什么?
丁香一看她的表情,立即耷拉着眼睛,又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她身边。
不是她说,要站到对方的视线范围内吗?
只有包旭对沈梦珩这一番理性分析,十分佩服,举双手双脚赞成。
“珩姐说的没错!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对方知道。”
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花开空折枝。
包旭太激动了,说话的音量没控制住。
沈梦珩和丁香两人同时投来不满的眼神。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