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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球三人，借着看小宝宝的名头，实则待在曹氏屋里混吃混喝。
被曹氏用各种零嘴投喂的三人，想到自己付出的只是颗玻璃珠，就觉得自己赚大了。
但孩子不懂大人却懂。
曹氏不占孩子们便宜，好吃好喝招待她们，还给三人一人准备了一份回礼。
“呃~”小雪球和宋青橙撑得直打饱嗝。
阿九后知后觉自己三人好像、似乎、吃得有点太多了！
孩子要脸，忙拉起身旁这两个，向曹氏告辞，说自己三人该回家了。
曹氏欢迎她们下次再来玩，让平婆把回礼交给她们，还把三人爱吃的点心都打包，叫她们带着路上吃。
小雪球惊喜道：“夫人......呃~，您真好......呃~”
曹氏听她一直打嗝，关心问：
“小娘子没事吧？”
小雪球点点头表示自己很好，她不敢开口，怕自己又打嗝。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小宝宝的名字，小雪球一边打嗝一边问：
“夫人，小宝宝叫什么名字呃~”
曹氏温柔地回她：
“我家郎君早就给他取了名字，若是男孩，就叫李存勖。”
小雪球又问是哪几个字。
曹氏让她把手伸进来，在那小手上写下儿子的名字。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看懂她写的什么。
但曹氏的直觉告诉她，程刺史的孩子定与常人不同。
小雪球觉得手板心痒，咯咯笑个不停。
不过她知道是哪几个字了。
那双灵秀的圆目滴溜溜一转，把脑袋探进帘子里，又看了看曹氏怀中的小婴孩。
他似乎特别喜欢那颗玻璃珠，看得目不转睛。
小雪球发现，这小娃娃眼睛的瞳色很深，像黑曜石一样，头发刚刚出生就特别浓密，和野猪王的鬃毛一模一样。
“夫人，呃~，我能给他取个小名吗？”
小雪球眼睛亮亮地看着曹夫人问。
曹夫人好奇：“小娘子想叫他什么？”
“小黑羊！”
本来想叫小黑猪的，但小雪球突然想到，这么叫可能会被曹夫人揍。
羊好，羊比猪好听，还可爱。
这让她想起山寨里奶大自己的两只奶山羊。
曹氏呆住，小黑羊？好听算不上，说难听倒是也没有。
对上小女孩那亮晶晶的期待双眸，曹氏只能礼貌笑笑，没有直接拒绝，也没答应。
小雪球把默认当同意，轻轻喊了一声“小黑羊~”，麻溜拎上自己的回礼跑了。
曹氏：“......”
小黑羊本人：阿巴阿巴~
......
三小只一人捧着一匣子东西回到家，把各家大人都惊了。
裴行玉不顾女儿哭闹，夺走女儿手里的礼盒，放到桌上打开查看。
好家伙，一大把的银果子，还有各种好玉做的坠子、小摆件。
随便拿出一个，都得好几两银子。
这一盒子加起来，近百两！
裴行玉顿时觉得女儿太胡闹，把东西收起来要退回去。
小雪球尖叫，“啊啊啊！坏阿耶！”
程意还乐呵呵的，拿着一只兔子玉摆件对着自家郎君比划。
“五郎，你属兔，这和你正配。”
裴行玉美目一凝，“你还跟着胡闹，她随便拿人家这么重的礼，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心，以后怎么得了！”
说着，一把将压在自己脚背上这坨沉甸甸的肉团抓起来，难得严厉的喝道：
“起来！现在就去把东西退了。”
“不要，我喜欢。”
小雪球把身子扑到盒子上，一副裴行玉要想拿走，就从她背上踩过去的架势。
裴行玉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家女儿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蛮横不讲理。
“程意！”
裴行玉怒视过来，程意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咳咳，五郎你别急，先问问事情原委，人家也不是傻子，为什么平白无故送她这么多好东西？”
“就是就是，明明我们也给小宝宝带了礼物的，宋青橙说这叫礼尚往来。”
见有阿娘帮腔，小雪球理直气壮地附和道。
裴行玉说不过母女两个，把女儿抓起来摁在凳子上。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说不出个一二三你就给我等着屁股开花。”
听到屁股开花，小雪球缩了缩脖子。
一手揪着阿娘的衣袖，把今天三人去客院看望小宝宝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程意听完，笑道：“看吧，咱们没白拿，孩子给人家送了一颗玻璃珠子。”
看一眼那盒回礼，程意满意点头：
“这个曹氏倒是挺懂礼的。”
裴行玉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警告地点了点女儿的脑门。
“别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想贪小便宜的心，你心里那点心思，阿耶我看得清清楚楚。”
小雪球偏头哼了一声，但对这句话没有回嘴，显然是被说中了。
三个孩子或许知道玻璃爆花珠不是平常之物，但肯定不知道这颗珠子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罕见。
偏偏曹氏准备的这些回礼，不但超过了三人认知的价值，还戳中了小孩的喜好。
宋青橙和阿九未必肯拿，裴行玉推测这其中一定有自家女儿吹风鼓动的功劳。
现在好了，三人都有，挨打挨骂都不是独一份。
程意稀罕地瞅了自家闺女一眼，人小小的，心眼也小小的，一眼就被看穿了。
可怜的孩子。程意摸了摸女儿心虚耷拉的脑袋，表示阿娘有心无力，只能帮你到这了。
小雪球巴巴揪着阿娘的衣袖，阿娘你不要这么早放弃啊！
程意把女儿手指头一颗颗掰开，亲了亲她的小脸，就把她抱到屋门后。
“先罚站两个时辰，等明天睡醒，以后早课全部翻倍。”
看女儿准备回嘴，程意不给她这个机会，紧接着补充道：
“宋青橙和阿九都一样。”
得让她们知道贪小便宜的后果！
裴行玉看程意在管教孩子，对她这个惩罚力度十分满意，便没再说什么。
小雪球好绝望，好想哭。
但她知道阿娘现在还能笑着和自己说话，是因为她还没真的生气。
要是自己现在就哭，那就不一定还能看到笑脸了。
生气的阿娘，比暴躁的阿耶可怕一万倍！
小雪球紧紧抿着嘴巴，不敢说话也不敢哭，老老实实罚站。
不过想到那盒漂亮的小玩具没有被退回，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下一秒，那盒回礼就被裴行玉收了起来。
小雪球内心大喊：布药啊！
可惜此处无人能听见她的心声。
鉴于女儿把人家的发绳当礼物送了人，当晚裴行玉又重新找了一颗玻璃爆花珠做成发绳，叫上程意一起给宋家送了过去。
这才知道，曹氏也不是钱多烧得慌。
三份回礼只有小雪球这份比较重，另外两份不过是几件孩童喜爱的玉雕、木雕等小玩意儿。
所以阿九两人只是被家里大人教育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