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龙气急了,斥责王青:“你怎么回事,是让你来玩水的吗?不赶紧抓……抓……”
王青隐在水面底下的手抓出条鲤鱼。
刚才戳死狂病尸的陈海霞看不惯甄龙,学着他的话嘲讽他:“甄队长你怎么回事?不赶紧抓鱼,连玩水都玩不好。”
“噗——”旁边的队员纷纷笑这个临时队长。
甄龙欺软怕硬,觉得打不过陈海霞,虚张声势“哼”一声,接着又厚颜无耻管王青要鱼:“你继续抓鱼,这条给我拿着。”
王青不理这蠢货,她提着鱼尾巴,在队员们疑惑的目光中上岸,她抓鱼是给自己家吃的,好多年没吃红烧鲤鱼了。
甄龙气坏了,紧跟在后:“你个死丫头……”
砰通——
他被王青踹回水里,这一脚力道,直接让他站不起来,喊疼都喊不出声,不停呛水。
王青提醒其余人:“烧鱼做饭要用柴,学校的课桌不能都烧了,得用来挡那些怪物,等木头全用完,你们怎么烧火?北边家属区的粮食没多少,你们省着吃能吃几天?粮食吃完了,以后顿顿吃生鱼肉么?我说的这些,你们当中肯定有人想到了,是谁想到了?是这个姓甄的,还是另个姓甄的?想到的人,为何不和大家说清楚?”
言尽于此,她一手提鱼,一手扶着姥爷往南走。
陈海霞看祖孙二人果然不回学校了,她也上岸,说:“躲在这里的确躲不了几天,我打算去部队农场,去得早,说不定部队给发粮食呢,有胆子同行的,跟我一起走。”
幸存者若是一家人,基本都领相同的任务,十几个队员全能立刻决定去留,他们纷纷上岸。
“我们和你走。”
“那孩子提醒得对,其实道理我明白,唉,我就是害怕,总想着等部队来找咱们。”
陈海霞给队员们鼓劲儿:“等谁搭救,都不如自己救自己,走吧,再犹豫……路上怪物更多了。”
“对,走——现在就走!”
咕噜噜……甄龙还挣扎在水里,别人都不认为一个小女孩能踹他多疼,全都不管他。
十几人经过值班小院时,夏秀拽着儿子小二出来,昨晚值班的知青收容了李二,夏秀找过来时,知青把房子让给他们母子住,也算命运轻饶一笔,让夏秀母子逃过一劫。
“你们要去哪,带上我们吧。”
夏秀母子加入刚组成的冒险小队。
王青和姥爷走到学校南边的沟渠边,河沟为东西向,人工挖出来的,很宽很深,她扶稳姥爷踩着沟坡往底下走,在隐蔽的地方进入大宝空间,很快,王青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
她现在要去搜物资的地方,是工人食堂。
要说附近哪里的盐、食用油最多,只有食堂和副食店,但副食店在另个方向,隔着两个大的家属区,去食堂只要继续往南走,到达前边的工人村就行。
工人村也不小,长排的平房排列密集,有十几长排,短排的分布在四周。
狂病尸的数量,可想而知!
就在王青小心翼翼进入工人村时,两辆绿色卡车从北边的荒地开过来,车一直轧着芦草丛,停到了王青家所在的家属区旁边。
第二辆卡车上,铐着几个面相凶恶的人,他们现在不敢凶了,一个个老实得不得了。
第一辆卡车上无论男女,都全副武装,背长枪,佩戴短刀,厚布包裹的脸只露出犀利双目。
带队的章正个子最高,鹤目凛凛,他带着战斗员们往家属区一站,来此搜刮物资的郭立一伙人全吓得不敢动弹了。
郭立他们刚把十户人家搜刮完,物资堆在了空地上。
章正询问:“这里的狂病尸是你们杀的?”
郭立吓结巴了,问:“狂狂狂……狂病尸是啥?”
章正指一下地上的怪物尸体,“狂病尸”是军方下达的怪物命名。
郭立不敢撒谎,赶紧解释:“不是,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不知道谁干的,你你你……你们是部队的吧?我们是附近居民,昨晚没办法躲到学校里了,没吃的没喝的,这才来翻点儿东西,不不不、不算犯罪吧?”
章正皱着眉头,对方搜刮的东西只有一堆,面前家属区虽然小,也不该只这么点儿东西。
负责查看各户的战斗员回来了,愤然看郭立那伙人,向章正汇报:“居民家里都空了!连公用烧暖气的铁锅炉、自来水管子都被卸走了!”
郭立一伙人连忙摆手的摆手,摇头的摇头,七嘴八舌辩解:“不是我们干的!”
“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才来啊。”
一分钟后,郭立被拧送到第二辆车上,和另个犯错的人铐到一起,郭立声嘶力竭喊冤:“为什么只逮我一个?冤枉啊——我真的才来啊——”
卡车发动,朝着工人食堂的方向驶去,刚才地上的一堆物资,战斗员们没收走,留给学校的幸存者了。
这辆卡车由章正驾驶,驾驶室只坐他一人,偶尔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时,他活动的手指间出现好几根扭曲的金属丝,似铁非铁,坚与韧完美融合。
章正在半个月前发现了身体不对劲,隔了几天,机缘巧合下手掌、手指凝出现在这种金属丝,并且能控制体内的力量,改变小件金属物的形态。
他是总军区派来的,和本地的军官不熟,因而这个异象目前只他自己知道。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部队也没躲过,正值用人之际,他自告奋勇领了最危险的清理狂病尸的任务,顺带着抓捕趁火打劫者。
由他领导的任务排,下一个清理地点是工人村,这是个大家属区,人口上千,住户越多,而今狂病尸越多。章正毫无畏惧的目光里,隐有悲壮与悲悯,他已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工人村。
王青灵活如燕,翻墙走屋顶,活人气息引得地面的狂病尸聚集扎堆,她在高处跑,蜂拥的狂病尸在过道里追。
一开始被她引着的狂病尸才十几个,现在密密麻麻,从长排平房最头上的院子,一直排到末尾那个院子,然后拐弯,仍有狂病尸陆续加入。
也就是她看习惯了,要让旁人看见,吓都吓死了!
“嗬——”
“哦呜——”
狂病尸身上和喉咙里喷出的血腥气,经过一夜时间,臭得令人作呕,王青能忍受,因为这点儿臭味比起末世漫天的腐尸气,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