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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愿看完了。
她慢慢把信按照折痕理好，心里也整理了一遍思路，不禁叹了口气：“你看完这个信的时候，当时是什么感想？”
霍砺川把秦愿抱着晃了晃，让她坐得更舒服些，再把下巴搁她肩上：
“感想？其实，我挺认同孙育霖的拒绝。我觉得他跟我很像，但他没有我幸运，我遇见了你，才开始一点一点的走出来。最终，在今天，我有了爷爷，见到了所谓的父亲。
尽管我在心里还没有认同这个父亲，但我知道，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努力的靠近我，真心的对待我，总有一天，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就算不是以父亲的角色，也能是一个熟悉的人的身份。
而孙育霖，他目前应该还在对他父亲的误会中，或许不止，毕竟我们对于孙伯说的，也只是一面之词的了解。站在孙育霖的角度，他感受到的，完全是一个失职的父亲角色，他拒绝也很正常。
但不是没有转机的，如果孙伯真心想跟他修好，能设身处地地为孙育霖着想，常常的表示些关心，就算孙育霖明面上拒绝，但心里或许也会松动。你说呢？”
秦愿听完霍砺川的话，却轻轻摇头：
“我不太看好，孙育霖跟你情况还是不同的。你经历了很多苦，可是，砺川，你的苦是汪家给你的，主要问题在江家，这在父子关系上没有硬伤，即便你对霍部长没有感情，但不至于恨他。
孙育霖呢，他跟孙伯隔阂的时间太久了，孙伯性子也孤僻，之前又有失语症，根本不愿意表达，这本身就失去了沟通的机会，现在沟通一次两次哪里能行。
孙育霖没有真正的照顾过母亲，他很难想象照顾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辛苦，他只知道自己在爷爷奶奶那边很孤独很辛苦，这直接导致孙育霖在心理上对孙伯是严重排斥的。他们这对父子要和解，会很难。”
霍砺川下巴轻轻磨了磨秦愿的颈窝：“嗯，你了解的比我透啊，那你有什么建议？”
秦愿：“我会如实跟孙伯说一下现在的情况，甚至把事情说得难一点，不能让他觉得有太大希望，这样的话，如果孙育霖真的无法说动，孙伯也不至于太绝望。
具体想怎么做才会获得儿子的心，要看孙伯自己了，当然，我会提前告诉他暑假会邀请他和我娘一起来京北玩几天的事情，算是帮他下个和儿子见面谈谈的决定，这样他也好提前准备一些东西表示一下诚意，你觉得好吗？”
霍砺川：“我看，就算你不邀请他，一旦知道878厂那边允许他来一趟见儿子，他也会来的，当然，你邀请了会更好。
这样吧，回信就按照你的意思先写着，我这边早早的安排着，尽量多排一些空闲时间出来，到时候我陪他们四处看看，如果需要，我也找孙育霖谈谈，孙育霖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到现在都没有家庭没有爱人，我听着怪难过的。”
秦愿感受着肩窝出的酥麻，捂嘴笑：“你难过个什么？”
霍砺川：“因为就像看见前几年的自己啊，没有家人，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没有可以回忆的爱，心里感受不到一点温情。这种感觉你不懂。”
这话说得有些伤感。
秦愿转身，手臂圈住霍砺川：“现在呢，还难过吗？”
霍砺川低头，跟秦愿的额头相抵：“现在也难过，但要是媳妇亲亲我，就不难过了。”
秦愿嘴角勾起来，两只手捧住男人的脸，十分主动地亲了亲他的唇。
男人长得好，这会儿又像只听话的大老虎，那乖乖等着被人亲的样子，秦愿心都化了：“这样吗？”
可老虎就是老虎，老虎装乖是装不了多久的。
男人立马扑了过来，一把将人扑倒在怀：“你当我豆腐做的啊，那么轻，够干啥的！”
说完就紧紧摄住了秦愿的唇。
都这个岁数了，又两情相悦，差点擦枪走火。
最终还是霍砺川克制了又克制，放了手，任秦愿找各种借口溜了：“哎呀，放手，饺子都凉了，放手，书房的床单都没换呢，一会儿我回去迟了通报批评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才算是从堂屋跑去了厨房。
这次，霍砺川让秦愿坐着，自己一趟一趟地去给秦愿端了饺子，还有中午剩的一些菜，两人都拿出来吃了。
秦愿终于有机会和霍砺川讲今天的收获：
“霍部长给了八百多，还有好些票，其中有一张缝纫机票和一张自行车，等你有空，咱就去买个缝纫机和自行车回来自己用，到时候我就把旧自行车卖了。
爷爷是给了三百八，还有借给我这个本本，什么特别物资供应处的，说能买戒指，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秦愿把红本本拿出来递给霍砺川。
霍砺川看了一眼，马上翻到红本本的最后，看了看里面的红章，“哼”了一声：“不得了，爷爷是真信任你，这个本本也借给你了。”
“这个本本很难得吗？”
“当然。这个只给极少数做出重大贡献的老同志，或者现在住中央区的那些人，咱京市有这个本本的，总共就不到七十个人，霍部长都是轮不到的，你说难得不难得。”
“原来这样啊……”秦愿后知后觉地开心，也更加好奇：“那边都卖些什么？”
“我听人说过，都是外面很难买到的东西。你想去看？”
“本来不想，你现在这么说了，我特别想，你啥时候能陪我去？”
难得的，秦愿抓住霍砺川的胳膊甩了甩，撒娇。
霍砺川可受用了，当即问：“你明天下午的课上到什么时候？”
“课是上到下午三点，三点后是自习，记考勤。怎么，你想明天带我去？那几乎不可能啊，我总不能为了这个请假吧。”
秦愿有点遗憾。
早知道都是难得的东西，她今天下午该抓住霍砺川去的，毕竟要结婚了，去看看有什么结婚用的东西也好。
霍砺川：“我明天下午的讲座到下午两点，讲座后有答疑，大概回到两点半。你留意一下，三点的时候，我让无线电系的刘处长到你那边找你，这样你的自习就不用记考勤了，毕竟是教务处找你有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