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师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秦愿马上把两个信封都给了霍砺川:
“好!那这些钱你拿着,到时候都带去,霍部长和爷爷虽然说的是给我,但其实是给你的,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就买。”
霍砺川放进包包:“这还分你和我?笑话,我的不就是你的么,明天我还能领到京大的讲座补贴呢,到时候也一起给你,你想买啥就买啥!”
“我自己也有呢,明天去看了再说吧,估计用不了这许多。”
秦愿话是这么说的,心里不知道多甜。
到目前为止,一家子都向着她,未来是可预见的和谐,这非常值得人开心。
把这些事说好了,秦愿用网兜装了一饭盒饺子还有一些糯米团出门。
霍砺川肯定要送她的。
但刚走到门口,秦愿伸手一摸他的衣服就挡住了他:
“这会儿都有点凉了,等下你一个人回来更凉,你只穿一件衬衫哪里行,快回去把外套穿上,既然明天下午我们要去那边买东西,那我不骑自行车了,你开车送我到学校。”
“好。我去拿钥匙,你先去吉普车那边等我。”
霍砺川回去拿东西了。
秦愿手里甩着饭盒网兜,哼着歌,慢悠悠往胡同口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不了多久,秦愿就听见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还能在胡同前方路灯照过来的光里,隐约看见身后有一个长长的身影,不偏不倚的覆盖住秦愿的影子,亦步亦趋。
秦愿还以为是霍砺川想跟自己闹着玩,干脆没回头,哼着歌,还故意的摇摆着身体走路,显得自己啥也不知道。
但是,忽然,她就发现,身后的影子上怎么长出了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在灯影里晃动的时候,转动间似乎开始伸向自己。
接着,耳边就感觉到了风声。
不好,真有东西敲过来了。
秦愿迅速地向旁边的墙边侧身躲避。
但来不及了,有什么东西带着一股劲风,贴着她脸敲下来,吓得秦愿惊叫了一声:“啊!”
她脸猛地一侧,隐约看见有个短发黑影已经再次扬起一根棍状的东西,向她敲了过来。
再躲已经来不及。
秦愿本能的用手臂护住头。
总要先撑过这一记再说。
耳边传来“嘭”的一声,很沉闷,眼前也有棍棒的影子落下来。
但秦愿一点没感觉疼,只又听见“噗”一声,什么重物倒地的声响。
她狐疑地放下手转回去看,就见霍砺川手里举着块砖,而秦愿脚下,扑倒着个人。
秦愿惊魂未定,贴着墙根再看一眼霍砺川,胸口起伏着问:“这人……谁?”
“我不知道,好险!我从后面来,远远的看见他举着根棍子要敲你,我随手捡了块砖就赶过来了,第一次没够上,第二次才一板砖敲下去,敲到了他头,根本顾不上看是谁。”
霍砺川一边说着,一边也喘得很,见地下的人不动,直接用脚踢了踢地下的人:“起来,别装死!”
地上的人闷哼了一声,没动。
秦愿凑近过去,用脚尖大力的推了推地上人的头。
等把这人的脸完全露出了,秦愿不禁低呼:“高勉!”
霍砺川的砖还没扔,手指紧了紧:“就是上次在学校里污蔑你的那个?”
“对!”
霍砺川咬牙切齿:“真是个狗东西!让我看看他死了没有?”
他弯腰揪住高勉的衣领把他完全翻了过来,手在鼻子那边放了一会儿,“还有气!”
但这人死狗似的,完全不动。
秦愿凑近了仔细看:“嘶,他应该是后脑流血了,你看,都渗到地下了!”
“嗤!”霍砺川冷嗤一声,这才算是丢了手里的砖:“打死都是活该!你别怕,前面都是路灯了,你小心些,去公用电话处给这个区的公安局打电话!”
“好!”
秦愿应着,拔腿就要跑。
霍砺川又叫住他:“等等,顺便跟爷爷那边也说一声,以防万一。”
“知道了。”
秦愿明白“以防万一”的意思了。
现在这混蛋一直流血,万一真打死了,去了公安局也不会是一两句话的事儿,总要让爷爷那边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秦愿心口还在扑通乱跳,但还是抓紧时间去打了电话。
给区公安局的都好说,就是先报案,让人赶紧来现场处理。
给爷爷那边的,就稍微多讲了几句。
因为霍爷爷很生气:
“京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狗东西?胆子也太大了!还好砺川在,要不然你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这样,你和砺川留在原地不要走,我马上和小康过来。”
秦愿连忙说:“不不,爷爷。您不用来,我打电话不是让您过来,就是怕有个什么,您联系不上我们,剩下的事情我和砺川能解决。”
“什么话!我是家长!我的孩子差点被人敲了闷棍,我怎么能干看着?你给我留在那儿,我不来你不许走!你敢走一个试试!”
霍爷爷先挂了电话,听起来火气比秦愿这个当事人还大。
秦愿放下电话赶回去,发现出事地有手电筒的光晃动,旁边还围了几个人议论纷纷,都是胡同里的邻居。
有个算是相熟的大娘跟秦愿搭话:“小秦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
秦愿如实说了。
那大娘拿手电筒直直照高勉的脸,拍大腿:
“哎哟,我今天下午的时候就看见他在这附近转悠了,咱这胡同里住的人我都认识,我见他脸生,就问他找谁,他没说,但是往你屋看了好几眼才走开的,他这是跟踪你来的!”
秦愿:“您是说,您下午就见过他的,什么时候?”
“嗯……大概三点左右。”
秦愿和霍砺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高兴:真好,证人也有了。
秦愿把这事记下了,就和霍砺川站在原地等。
这年头警察来得不会那么快,等了都有半个小时了,警察还没来,小康带着霍爷爷来了。
这次,霍爷爷不坐轮椅了,杵着拐杖,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人呢?敢偷袭你的畜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