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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里的女生见沈梨突然下车，手里的强光手电闪得更厉害了。
她几乎可以预见，下一秒就会有几只丧尸，将沈梨强行扑倒在地。
然后附近的丧尸一拥而上，瞬间将她啃得只剩几块碎骨。
可让她大跌眼镜的是，那些丧尸不但没有攻击沈梨，反而在她靠近后，一脸畏惧地疯狂后退。
沈梨抬起手，遮在自己的额头上，有些无奈地对着五楼的窗口喊道，“别闪了，再闪我眼睛都要瞎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清晰地传进了五楼那个女生耳中。
女孩有些尴尬地关掉手电，拿起口红在纸板上快速写下一行字，紧紧贴到了窗户上。
「楼梯口堵死了，上不来。」
沈梨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她走到被杂物堵住的楼梯口，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游隼盯着瞄准镜，手指僵在扳机上。
“人呢？”
鸮鹰放下望远镜，面色复杂，“她进去了。”
白鹿闻言，下意识问道，“那，宿舍里那些学生怎么办？”
通讯频道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一只高等级变异丧尸，进入了宿舍内部，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他们这些人，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
游隼发出一声惊呼，打破了通讯中的沉默。
“她！她在做什么！”
鸮鹰闻言，立马举起战术望远镜，看向了女生宿舍方向。
女生宿舍中，沈梨使用空间穿梭，穿过那一堆障碍物之后，径直便走向了楼顶。
每经过一层，她就会对着楼道喊一句，“还活着的，十分钟内到楼顶来领物资，过期不候。”
躲在宿舍里的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沈梨看了一眼安静的楼道，没有进行任何解释，直接转身便走。
她并不在乎她们相不相信自己，更没有耐心一个个去做思想工作。
给她们送物资，只是心血来潮的善意。
但她并不打算强迫别人接受她的善意。
她又不欠她们的，没必要把自己放在那么卑微的位置。
如果她们来了，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她们不来，那也是生死有命。
“沈梨学姐！是你！”
走到五楼时，方才那个朝沈梨打手电的女生，忍不住低呼了一句。
随后，整个五楼的宿舍门，一间接一间地打开。
一排排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后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沈梨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哀伤，瞬间被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驱散了几分。
她朝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同学们，你们好啊。”
“请大家保持安静，如果需要物资，十分钟内到顶楼来排队领取。”
说完，沈梨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
女孩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因为她们刚刚看到了——沈梨的瞳孔是绯红色的。
在联合政府的宣传下，红瞳是丧尸的象征，早已成为所有人的共识。
一个女生扯了扯舍友的衣袖，低声问道，“怎么办，去吗？”
舍友看了女生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学姐想吃我们，你觉得我们抵抗得了吗？”
女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抵抗不了。”
“她能穿过楼梯口那一堆东西，宿舍门根本拦不住它。”
舍友翻了个白眼，“所以呢，那你在担心什么？”
“难道担心学姐是想把我们喂胖了再吃？”
“宿舍里的食物，尤其是水，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
“与其锁在屋里等死，我宁愿跟上去看看，学姐到底想做什么。”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走出宿舍，跟在了沈梨身后。
其他人见状，只是思索了瞬间，同样纷纷跟了上去。
只是她们瑟瑟发抖的身体，以及警惕防备的目光，早已将她们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她们不是信任沈梨，也不是勇敢。
她们只是已经无路可退。
五楼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整栋楼的人。
其他楼层的人，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往楼顶走。
“我看你们是疯了，仔细看看她身上的裙子，有地方塞物资吗？”
“你们是瞎了吗，那么明显的红眼都看不到？她是丧尸，不是人！”
“就是，搞不好她就是想把你们骗过去，然后一次吃个饱。”
大量质疑声，不停从各个宿舍内传出。
也有一些人，默不作声地躲在门后，一边偷看外面的情况，一边等待其他人踩坑的结果。
有一部分心智不坚定的女生，在听到耳边络绎不绝的“奉劝”后，选择默默离开了队伍。
剩下的人，则是当什么都没听到，一言不发地往楼顶走。
沈梨走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以她敏锐的听觉，自然能听到那些危言耸听的话语。
但是，她没有解释，也没有保证，更没有提前展示空间异能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这是成年人的世界，最基本的法则。
相比起干扰其他人的因果，沈梨更愿意尊重他人命运。
毕竟，她又不需要考核KPI。
“学姐。”
刚才在五楼窗口，给沈梨打手电的那个女孩，快步脱离人群，走到了沈梨的身侧。
沈梨转过头看了一眼女孩，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女孩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梨，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哪说起。
沈梨收回眼神，低声说道，“我救不了你们。”
“外面的丧尸太多，如果离开宿舍，我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女孩张了张嘴，眼神中的光，瞬间熄灭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沈梨说的都是事实。
死亡当前，谁又能真的做到不带一丝一毫的奢望。
沈梨没有安慰她，而是低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进来。”
“所以，她们其实都要感谢你。”
“但是，我能做的不多，不要太贪心。”
女孩微微一愣，认真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