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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回去了？”黄励和郭鸿拎着盒饭，在电梯门口和林宥青碰了个正着。
林宥青笑了笑：“学了太多知识，感觉要长脑子了，赶紧回去睡一觉压压惊！”
黄励和郭鸿了然点头，把手里的盒饭塞给林宥青，“这个点食堂没饭了，我们给你带的，快回去吃吧！”
林宥青接过盒饭，和她们告别，走进电梯刷了卡，按了一楼。
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缓缓上升，心却缓缓沉了下去。
顾持明不能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我继续修炼下去又会怎么样？那枚突然出现的银杏果又是什么？
她脑子乱成一团糨糊，拎着盒饭回到宿舍，顿住了脚步。
母亲站在宿舍门口，摆弄着光脑，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妈？”林宥青迟疑，“你怎么来了？”
“进去说。”林乔收了光脑，让开一步，示意女儿过来开门。
林宥青打开门，随母亲进去，将手里的盒饭放在桌上。
“防窥阵。”林乔说了一句。
林宥青顿了一下，掏出灵笔飞快勾勒阵法，布下防窥阵。
“坐吧，边吃边说。”林乔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别扭地坐下，拿着筷子在盒饭里戳来戳去，迟迟不往嘴里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么紧张干嘛？”
林宥青转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叹气：“妈，你这个架势，我能不紧张吗？你还是先说事吧。”
林乔点点头，收起笑意，开门见山，“你和顾持明的事，我看到了。”
林宥青转筷子的手一僵。
“别怕。”林乔在女儿震惊的目光中，补充了一句，“特殊项目实验室监控的权限，整个基地只有我和院长有。”
林宥青放下筷子，坐直了直视母亲：“你监视我。”
“我监视她。”林乔说，“顾持明是高级魇，她接触的每一个人，发生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林宥青不语，林乔也没有继续说，母女俩就这样坐着，饭盒里的热气慢慢散干净了。
最后是林乔先开口，打破平静，“青青，你出生后一直在灵科院的育儿所长大，直到你到了上学的年纪，才被送回老家，和王骄一起长大。”
林宥青抬起头，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往事。
“你是我生的，但是我并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母亲，我一直在尽量地把你当成同辈来沟通交流。”她顿了一下，似乎想缓和一下这低沉的氛围，开了一个不算好笑的玩笑，“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着她们喊我乔姐。”
林宥青嘴角抽搐，嘟囔了一句，“那不乱套了吗？”但她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没那么紧绷了。
“现在你可以不那么防备我，好好聊一聊了吗？”林乔问。
林宥青下意识转了一下筷子，问道，“我被顾持明算计，撕了她的封魇符的事，你看到了？”
林乔点头。
“那枚银杏果……”
林乔又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
林宥青掏出银杏果，放到母亲的手心里。
林乔拿起来仔细观察着，它和普通的银杏果没什么区别，果皮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银杏果没有反应，又运起道法去扫描它的内部，蹙起眉头，“里面是魇气。”
林宥青闻言，运起了【观微】去观察银杏果的内部，里面果然有一团浓浓的黑气。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会不会是因为银杏树替我吸了太多的魇气？”然后又有点心虚地看着母亲，怕她像师尊一样责备自己总是冒险。
林乔没有回答，一手维持着道法【量子观测】，另一手按在笔记本上，运起了另一个道法【量子呈现】，银杏果的外观和内部情况图瞬间呈现在纸上，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林宥青看不懂的数据与符号。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将银杏果还给林宥青，说道，“那你以后出外勤的时候，可以多吸收一点魇气，观察一下银杏树的变化。”
她看着林宥青脸上错愕的表情，有些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只好又补了一句玩笑话：“旧世界就魇气多，量够管饱。”
林宥青嘴角抽搐，想着，母亲不愧是工作狂，换作师尊听到这话，早就开始耳提面命念叨不能以身犯险了。
“行了，没什么事了，以后你再去顾持明那的时候，不要再试探她了。”林乔起身，“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权限范围内都可以告诉你。”
林宥青脱口而出，“那我想把依依送回去，真的有意义吗？”
林乔看了她一眼，打开门，背对着她说道，“没有意义，有时候也是一种意义。端看你识海里那个怎么想了。”
门关上了。
林宥青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识海里，依依在赵敏的怀里，紧紧搂住赵敏的腰，闷声说道：“有意义，我要回去改变世界。”
林宥青闻言，没有说话，坐回桌前，看着饭盒里已经凉透的饭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她想，师尊总说尽力而为，也只能这样了。
林宥青草草吃了两口饭，趴到床上，拿出顾持明给的那个文件袋，打开看了起来。
只见目录页上写着：
第一章：他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第二章：做他疲惫时的一盏灯
第三章：不争不抢，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四章：家庭和谐，是女人最大的成就
第五章：学会感恩，他为你撑起了一片天
林宥青把书合上，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有点庆幸刚才没有吃什么东西，不然这会儿可能要反胃了。
顾持明把这本书塞给她，到底是想让她了解旧世界，还是单纯想恶心她？
林宥青想不通，只好翻开第一章，硬着头皮读了下去。读了几页，她开始后悔了。
这本书里的女人，没有名字，没有工作，没有自己的想法，她的全部人生就是围着男人转。
出生的时候，父亲便为她埋下女儿红，待到出嫁那天启封；结婚那天，父亲将她交给丈夫，祝福她早生贵子、多子多福；结婚后，男人上班她做饭，男人下班她倒茶，男人生气她道歉，男人出轨她反省。
林宥青忍着把书扔进垃圾桶的冲动，又翻了几页，忽然明白，顾持明是想让她看清楚旧世界的规则。
那里的规则不仅仅是男性主导的，女性也奉为圭臬遵循着，甚至有些人比男性更加深信不疑，甘之如饴，进而去教导下一代女性。
她把书塞回文件袋，再三犹豫，还是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收了起来。
下次见面还给顾持明，顺便问问还有没有别的对眼睛友好点的旧世界读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