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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阅读室出来，走廊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七点。
林宥青回到顾持明的房间，发现顾持明坐在桌子旁边，正鬼鬼祟祟地翻看着什么。
林宥青眼皮一跳，快步冲过去按住顾持明的手，大声问道：“你在偷看什么？”
顾持明歪了歪脑袋，笑出了声：“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林宥青这才低头一看，是一本打印出来的小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手，嘀咕道：“你这老魇！鬼鬼祟祟的！”
顾持明大人有大量，不和年轻人计较，大方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塞给林宥青，“小鸟和小黄去吃饭了，等会儿应该会给你带饭，你可以在这里看小说。”
“这么好心？”林宥青狐疑地看了顾持明一眼，“你元婴恢复的怎么样了？”
顾持明“啧”了一声，说：“这么关心我？当初让你不要把我送回来，你非要，后悔了吧？识海里空荡荡的吧？”
她顿了一下，翻了一页书，慢悠悠道:“哦，你识海里还有赵敏那个小坏蛋，她现在还好吗？”
识海里的赵敏听到了这动静，冲林宥青的元婴连连摆手。
林宥青心头一动，故意说，“她已经被我送回旧世界了。”
顾持明继续翻着手里的小说，语气淡淡，“小孩，撒谎也不打个草稿，灵科院都没有攻克的课题，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林宥青沉默了一瞬，她本想用这句话试探顾持明，看看她知道多少东西。但顾持明这老魇活了几百年，根本不上当。
顾持明把小说合上，抬头看她，“心眼多的跟莲藕似的，不就是想知道我现在对旧世界是什么看法吗？”
林宥青没有否认。
顾持明笑了笑，把小说扔到一边，靠着椅背，懒洋洋地说，“我劝你别想这件事，旧世界那边没这么简单。你以为把赵敏送回去就完了？她回去后是以什么身份？她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回去后那个世界的时间又过了多久？她还认识谁？她能靠什么活着？”
她顿了一下，每个字都扎在林宥青心上，“你把她送回去，是送她回家？还是送她再死一次？”
林宥青攥紧了拳头，没有吭声。
识海里，赵敏抱住了依依，轻轻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顾持明满意地看着林宥青哑口无言的样子，摆着老前辈的架势，指了指脖子后面，“那谁，小林啊！零件好像有点卡住了，帮我检查一下，我就告诉你回旧世界的事情。”
林宥青在她背后偷偷翻了个白眼，还是认真地去检查这个仿生人身体的脖子。
“咦？脖子关节这里怎么卡了一张纸？”林宥青下意识想把那张纸扯出来，手指刚捏住纸张边缘，就顿住了。
不对！
顾持明却猛地往前一俯身体，那张纸便这样被扯了下来。
“哈哈，小鬼！跟姥子斗心眼？”顾持明瞬间元婴离体，黑色的元婴浮在半空中，俯视着捏着符纸的林宥青。
林宥青后退一步，反手从灵储戒指里取出了三辰仪。
顾持明嗤笑一声，说道，“你有足够的灵力驱动三辰仪吗？拿这个来吓唬我？”
林宥青刚要怼回去，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擦过她的识海边缘，识海里的银杏树光芒大盛，叶子瑟瑟作响。
半空中，那团黑色的元婴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喃喃，“男元婴？”
林宥青脸色大变，怒喝道：“你又偷看我的记忆！”
“看看怎么了？你又打不过我。”顾持明不以为意，“哼”了一声，“你识海里那棵银杏树真有意思，四年不见，长得比以前壮实多了，竟然还能拦住我了！”
林宥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们还有两个条件没有达成，我用其中一个换你永不窥视我的记忆。”
顾持明的笑僵了一瞬，她盯着林宥青看了很久，收起了那副懒散的表情，“行，谁让我大女人说话一言九鼎？这个条件我认，但你得告诉我，你在旧世界看到了什么？”
林宥青白了她一眼，出了四年前那口恶气，“保密协议了解一下！”
顾持明被这四个字噎住了，她可太了解保密协议了，这并不是一纸协议，而是一份道心誓约，一旦违背，轻则道心动摇、道基不稳，重则境界倒退、难窥大乘。
她咬牙切齿，一个俯身冲刺，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身上的魇气不断涌出，冲着林宥青的眉心的方向扑来。
“那我自己进去看！”
林宥青下意识往三辰仪里注入了一股灵力，那个古朴的灵器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铜环缓慢旋转起来。
但顾持明没有碰到她。
那团魇气在触及林宥青额头之前，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被弹了回去。顾持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一变。
林宥青也愣住了。识海里的元婴看见银杏树树干上浮现一层金色光芒，将整个识海保护起来。
赵敏拉着依依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银杏树，惊讶得张大了嘴。
元婴走近了些去看，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接着一枚椭圆的银杏果落到她的手心。
元婴下意识攥住，下一秒，她手心一沉，摊开手，发现那枚银杏果赫然出现在现实世界里，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中。
竟然从识海中带出来了！
顾持明靠着墙，脸色不太好看，盯着那枚银杏果看了半晌，只道：“林宥青，我劝你不要再修炼下去了！不然你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面色痛苦，连连摆手，回到仿生人身体里去了。
“你怎么了？”林宥青下意识问，“不然什么？”
那具仿生人身体慢慢睁开眼，看了林宥青一眼，又不耐烦地闭上，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说道：“看不见这是触发保密协议了吗？快滚吧，让小黄来换一张封魇符，烦死了！”
林宥青将银杏果塞进灵储戒指里，带着满腹疑惑正要离开，顾持明抓起桌子上的那个装着小说的文件袋扔向林宥青，“把这个带走！”
林宥青见那仿生人实在没有准头，只好自己上前几步，抬手接住，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
——一本女性必读的人生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