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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大早，林宥青揣着连夜赶出来的立项申请报告，敲开了林乔的办公室的门。
林乔接过报告，整体过了一遍后，合上报告，放在桌子上，双手十指相扣，看着林宥青，“整体思路可以，但有几个问题。”
林宥青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第一，这个项目涉及旧世界时空操作，灵科院的正常课题排期已经满了，不可能给你排进工作日的实验资源。”林乔打开光脑，调出一份表格。
“第二，你目前岗位是灵枢课题组外勤组成员，本职工作不能受影响。”
“所以？”林宥青困惑地看着母亲。
“所以这个项目只能以特殊项目形式立项，在非工作时间进行。”林乔在光脑立项审批系统里敲下几个字，“批了。”
“等等！”林宥青满脸问号，“那相当于我还得在休息时间加班？”
“嗯。”林乔头也不抬，“个人申请的特殊项目有额外项目补贴，可以申请使用地下实验室的非核心设备。另外，项目组成员需要你自己去邀请，至少需要再找五个人。”
光杆司令林宥青：？初来乍到，我认识的人都没有五个呢！
“哦，我可以加入。”林乔把自己的名字敲进去，打印出立项报告，递给林宥青。
林宥青接过报告，成员名单第一行写着“林乔”两个字，职务栏填的是“项目指导”。
她还想说什么，但见母亲已经忙碌起来，只好先行离开了。
一上午林宥青心不在焉地工作着，盘算着邀请谁加入自己的项目组。
到午饭时间，林宥青端着餐盘找到黄励和郭鸿，把项目的事说了。
黄励十分兴奋，迅速计算起日期和行程安排，把每天晚上的空余时间都报给了林宥青，然后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周末还要参加持明计划，所以只能每天晚上干了。”
林宥青沉默，啊？每天晚上吗？
郭鸿相对冷静，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魂体送返的技术路径你想清楚了吗？魇梦通道、时空裂缝，还是别的？”
林宥青坦言：“目前只有初步想法，具体方案还需要进一步探讨。”
郭鸿点头，“那我可以参与医疗监测和意识状态评估，我也是只有晚上有空。”
林宥青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下两人的姓名和空闲时间，心道，组建团队比写报告难多了。
还需要两个人。
林宥青把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杜行之。
“杜组长，我这里有个特殊项目……”林宥青话还没说完，杜行之直接拿过立项报告飞快翻阅，在小组成员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啊？”林宥青愣神，“您不多问几句吗？”
杜行之把报告还给她，继续忙碌着：“课题组里的项目我都挂名了。”
林宥青如梦如幻地捧着报告离开办公室，心道，看来母亲也只是挂名而已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黄励姐，项目组还差一个人，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林宥青头发抓得像鸡窝一样潦草，愁眉苦脸地问黄励。
黄励沉思片刻，给了林宥青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顾持明。”
林宥青瞪大了眼睛：“我让她参加项目组，不会被灵科院剥皮拆骨生吞了吧？”
黄励疑惑地看着林宥青，“咱灵科院有这么凶残吗？她怎么也算是返聘人员，让她干点活怎么了？”
林宥青沉默了。思索之下，发现顾持明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她懂旧世界，又有当魇的经验，而且困在地下十八层出不来，除了嘴欠一点，确实没什么别的毛病。
于是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又一次来到了地下十八层实验室。
“哟！这不是小林子吗？”顾持明活动着手腕关节，笑嘻嘻地看着林宥青，仿佛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林宥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里有个项目组，想邀请你来当理论顾问。”
顾持明手动挑了挑眉，接过立项报告一看，笑出了声，“找我这只老魇研究旧世界魂体回归课题？不怕我馋赵敏那一口，把她吞了啊？”
“不是送赵敏回去，是另一个。她们都已经自行清除了魇气，是正常的魂体，而且你又不是什么吃小孩的鬼怪。”林宥青不为所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不是想知道男元婴的事情吗？加入这个项目组，我和你就可以共享一些信息了，我只需要你从魇的角度提供一些建议。”
“林宥青。”顾持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正色，“你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想过，轻则她的魂体消散，重则我也迷失在时空裂缝里。”林宥青点头，语气平淡，“但我必须去试试，不能因为知道有风险就不去做。”
顾持明沉默了片刻，往后一靠，闭上眼睛：“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还真是年轻人的风格啊！”
她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懒散，“我出不去这间实验室，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来问我。”
林宥青松了口气，喜笑颜开地给顾持明递了支笔，指了指成员栏的空白处：“签字。”
顾持明不耐烦地签了名，挥手赶人。
林宥青突然想起什么，把那个文件袋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还你，这书也太倒胃口了！”
顾持明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回头你去旧世界行动的时候，看看旧世界给女人看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那才叫倒胃口。”
林宥青不想接这话，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回到地下三层，林宥青边走路边看着成员名单上的五个名字，松了口气，可算是凑够了！
突然，耳边传来争执声。
“我已经交了七次申请了！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那三十多岁的女修堵着一个工作人员，怒道，“我不走裂缝去一次旧世界，怎么积累锚点关的经验？”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程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规定就是如此，你得先有锚点雏形，才能尝试走裂缝……”
程樨打断她，“我已经卡在元婴期大圆满三年了！外勤经验我不比谁都丰富？”
“走魇气的外勤经验对锚点关又没什么用……”工作人员无奈道。
林宥青放慢脚步，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把“程樨”这个名字，和在灵科院内部简报上见到的那行履历对上了。
她是外勤组的资深成员，参加过十几次旧世界行动，一直卡在元婴期大圆满的锚点关，迟迟无法突破。
林宥青手指在成员名单上比划，如果林乔和杜行之都是挂名，那么这个组里还缺一个有丰富的旧世界行动经验的人。
这么想着，她决定去争取一下，于是走过去，拦住烦躁踱步的程樨：“程樨前辈，我这里有一个特殊项目组，林组长和杜组长也在组内。”
程樨目光里带着一丝戒备和一丝被反复拒绝后的疲惫，上下打量她：“你是？”
“林宥青。”林宥青立刻把立项报告递过去，“项目刚审批下来，后续会到旧世界行动，行动安排的权限可以直接由林组长和杜组长来批。”
程樨接过报告，飞快地扫了一遍，目光停在成员名单上，眉头皱了一下，“元婴初期的新人？你能做主？”
林宥青坦然点头：“我是项目负责人。”
程樨盯着林乔的签名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宥青的长相，一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模样，拿笔签字，“元婴初期就搞这种危险项目，胆子不小！记住你的承诺，我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