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香天下酒楼?”
等八贤王一走,阿忠就被盘问了。
“是,钟姑娘去了庄上。”
“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爷,现在是申时三刻,城门已闭。”
伴随主子多年阿忠太了解主子爷是想要干啥。
也幸得现在才问,但凡提前半个时辰问,都要搞得人昂马翻的。
他家主子爷必定会往庄上去。
看来,府中真的要有王妃了。
“行,今天也累了,早点歇着,明日寅时一刻出城。”
“是,爷。”
吓人哇,刚开城门,他就要做出城第一人。
阿忠连忙给李嬷嬷交待明日的行程安排。
“好,我知道了,我让厨房早一些做早膳。”
李嬷嬷就问了一句:“出城找谁?”
“找爷心目中的王妃。”
“真的,爷心里有人了?”
李嬷嬷那叫一个激动,不亚于任何一个老母亲。
“嘘,这也只是我猜的,嬷嬷可别说出去,万一……爷会打死我的。”
你也讨不到什么好。
“我明白明白。”李嬷嬷瞪了阿忠一眼:“未必到了这年纪了,我还这点分寸都没有。”
自诩有分寸的李嬷嬷还是拉着阿忠问东问西,试图寻找一点蛛丝马迹。
是哪家的小姐?
今年多大的年纪?
长得如何?
是不是贤惠?
“嬷嬷,是主子爷娶媳妇,咱们做下人的,只盼着顺顺当当的娶进门就行。”
其他的,你还是别过问。
可别真当自己是婆婆了,用挑剔的眼光看人,那样就逾矩了。
“咱们家爷这么好,就不知道那小姐身份地位配不配得上?阿忠,她住城外?不会是寺庙吧?”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李嬷嬷已经将世家大族小姐在寺庙里韵养着的人翻了个底儿朝天。
按她的想法,被送去寺庙养的小姐真的配不上自家的爷。
因为能被家族送去寺庙里养的人,要么是身子不行,要么是八字不好,再不济就是家里不重视。
无论哪一种都不好啊。
“我就不应该多嘴,嬷嬷,管好你自己的嘴,做好咱们当奴才的本分。”
阿忠原是忠告。
结果李嬷嬷听了火冒三丈。
“阿忠,你也是从小就跟在爷身边的人,我可告诉你,你可给我看好爷了,可不能将爷带去学了那不三不四的东西,若让我知道你唆使着爷做些不合时宜的事儿出来,小心你的狗命。”
“嬷嬷,你当真是小看爷了,也高看你自己了。”
阿忠气笑了。
这老太太还真当自己是府中的老人了?
爷做事儿岂容她置疑?
“你……”
“嬷嬷,平时我敬重你,是因为你是爷的奶嬷嬷,是府中的老人儿,是一心为爷好的人。”阿忠也不惯着她了:“但是,爷的终身大事上,你还是少操心吧,别把你和爷的那点情份磨没了。”
“至于我,你和我都是伺候爷的,只不过是有着先来后到之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个狗奴才,你气死老身了。”
“那你还是多保重吧,气死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阿忠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在逾矩。
阿忠没料到的是,爷宵夜的时候李嬷嬷单独了爷说了几句,爷把自己留下了。
“怎么回事儿?”
阿忠一头的雾水。
“你顶撞李嬷嬷了?”定北王道:“你要搞清楚,她是爷奶嬷嬷,爷都要敬她三分的。”
“爷,奴才敬她五分。”真是给阿忠气笑了,真正是恶人先告状。
也总算明白一句话: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爷,奴才可以解释的。”
“说。”
跟随自己多年,阿忠的忠心定北王自然是清楚的。
也知道他的为人,并不是那捧高踩底之人。
其中必有原因。
阿忠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爷,奴才只是让李嬷嬷别打听,别管那么多,做好自己的本分。”阿忠道:“论理,这话确实不应该奴才说,只是,她问得实在太多了。”
问得多,管得多,最后就会影响到爷的终生幸福。
“好了,爷知道了,以后爷的事儿不用告诉李嬷嬷了。”
定北王皱了一下眉。
“是,爷。”
阿忠看得很清楚。
平日里,主子爷是很敬着李嬷嬷。
但是,涉及到未来王妃的事儿,爷也会有原则的。
连皇上都无法左右他的终身大事儿,李嬷嬷仗着是他的奶嬷嬷想要横加干涉,可能不?
第二天一大早,定北王就准备用早膳。
看着李嬷嬷亲自端了进来,要亲自伺候她用膳。
想着昨晚阿忠说的话,定北王莫名的心里不舒服。
“嬷嬷先放那儿吧,等会儿本王会用的。”定北王道:“时辰还早,嬷嬷下去歇着。”
“老奴伺候爷用完再歇着也不迟。”
定北王懒得理她,转头进了净房。
阿忠看了一眼李嬷嬷,李嬷嬷挑眉看向他。
得,这老太太是和自己杠上了。
意思是想抢自己伺候爷的风头?
那有本事净房里你去伺候?
阿忠也挑眉,转身进了净房。
气得李嬷嬷干瞪眼。
等定北王从净房出来,李嬷嬷还站在那里等着伺候。
定北王心里就窝着一团火,端了羹汤刚想喝,随后干脆递给了阿忠。
“赏你了,喝完出发。”
“多谢爷赏。”
阿忠知道这会儿老太太脸色很难堪。
但是那是爷要让你难堪的,能怪我吗?
所以他满不在乎的喝光了那一碗汤。
“出发。”
“是,爷。”
无视李嬷嬷那张脸,阿忠笑得特别的灿烂。
活该,给脸不要脸的老太太。
早说了,都是伺候爷的奴才,谁又比谁高贵了一点儿?
做好自己的本分,那就是好奴才。
一大把年纪了,还和自己来争宠,幼不幼稚?
想要主宰爷,想要爷听你的安排,还真是好大一张脸。
骑着马伺候在爷身边,刚走到城门口,阿忠觉得肚子一阵绞痛。
“爷,小的要找净房。”
“懒人懒,屎尿多。”定北王斜视一眼:“自己等会儿跟上。”
“是,爷,奴才不敢耽搁爷的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