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而不答,她究竟是谁?
茗冬真那么巧的遇上一个跟自己长的像的人吗?
程子煜一直盯着她,宋青玉知道他开始怀疑了,但决定来到他身边时,就知道有些东西瞒不住,那就让他怀疑、让他查吧!
宋青玉转移他注意力:“再过一个月,我们换回身份,你可以吗?”
程子煜回过神,他会读书,可是当官……犹其她还把这官做的这么风生水起的,他犹豫了。
“再等等吧。”
宋青玉无所谓,“等你想换了,我随时可以。”
“你不贪恋权势?”
宋青玉撇了他眼,没回这话,只轻嗤笑了一声。
程子煜被她笑的心虚,可心里嘀咕,她到底是个女人,大概最后还是要嫁人回归内宅的。
此后,他们仍旧按部就班,有公务时处理公务,没公务时,就在档案室看卷宗,程子煜已经把这些全部记到脑中。
“大人……大人……”
听到魏甲的叫声,男装女扮的程子煜立即起身站到宋青玉身边添茶。
魏甲喘着气跑进来,“大人,城外垃圾场发现死尸。”
“去找丁师傅。”
“王小柱已经去叫了。”
“茗冬,带上工具箱。”
“是,大人。”
茗冬回过之后,意识到自己回应的太干脆利落,朝自家公子看了眼。
宋青玉转头,“宋三娘,你也跟着。”
程子煜在宋青玉身边待了好几天,终于开始接大案了,他得好好看看,她究竟是怎么破案的。
半个时辰后,宋青玉带着一众人站在垃圾场边上。
边上人山人海,一个个的既害怕又兴奋的对着垃圾边上的一个草帘子指指点点。
“我滴个娘哎,是个无头尸啊!”
“老天爷,难道是作恶多端才被人割了头去?”
“听发现的王老五说,是个年轻的郎君。”
……
在众人长嘴八舌中,魏甲护着宋青玉叫道,“让开……让开……程大人办案……”
老百姓赶紧往两边分散,让出一条道。
不知为何,男扮女装的程子煜听到魏甲喊‘程大人’有一种割裂的可笑感,要是当初他的腿没伤,那是不是现在叫的就是真实的程大人?
他看宋青玉沉稳从容的走到草帘子边上,问道,“冯班头——”
“大人,这具无头尸是城中倒垃圾的王老五发现的。”
宋青玉问道,“王老伯,你每天几时过来倒垃圾?”
王老王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原本他看到草帘子挺新的,准备拿回去修房子用,没想到一打开,竟是一具无头尸体,吓得魂就差没了,现在还后怕呢!
“王老五,大人问你话呢!”
王老五战战兢的回道,“回……回大人,小民一天拖两次垃圾过来倒,早上辰时一趟,傍晚申时正一趟。”
“这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
“回大人,是的。”
“昨天傍晚有发现异样吗?”
“没有。”
宋青玉点点头,转头叫道,“丁师傅,咱们检尸。”
“是,大人。”
丁有吉跟宋青玉一样也有工具箱,他也从箱中拿出手套、口罩、摄子、刷子等工具,这些都是程大人送给他的。
他说办案时,手套与口罩,不仅有利于取证,更是保护自己不被细菌感染。
虽然没听说过细菌,但他想应该就是肉眼看不到的小虫子吧。
丁有吉跟宋青玉办过两起大案了,也有了默契。
他检查了死者脖颈断口,“是利刀所斩。”
宋青玉仔细看了切口,“切口很整齐,没有碎屑,一刀斩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凶器可能是菜刀、或是砍刀,还有凶手力气很大。”
丁有吉继续:“死者男,看皮肤状态,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长近八尺,观手形、指甲、衣饰,是富家子弟。”
宋青玉低头闻了闻,“此人衣衫上依稀有酒味,被杀前饮了酒。”
丁有吉解开死者衣领,看腹部皮肤状态与鼓胀程度判断,“大人,此人大概死于两天前的傍晚。”
人死后,身上会出现尸斑,仵作会根据季节、温度判断尸斑形成时间,借此推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
宋青玉亦检查了死者的手指,发现死者指甲缝隙里有布丝头,虽然只有两小根,也把它收集到证物袋中,又寻找其它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比如玉佩、香囊、路引等,但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头颅,就没办法让人认尸,就不知道死者的身份,所以现在第一要做的就是确认死者的身份。
她站起身,“冯班头,问问围观的老百姓当中,有没有人凭着这套衣裳和大概身形认出一二。”
“是,大人。”
冯班头爬上坡,对围观的老百姓说道,“大家排队过来看看是不是你们可能认识的人。”
老百姓在衙役的安排下,都上前辨认了一遍,最终个个摇头,都说没见过此人。
宋青玉道,“冯班头——”
“大人,下官在——”
“既然不是这附近的,一个,你去县衙查查最近报失踪的有没有符合的,二人让人去打听最近谁家有人口失踪,如果川陵县没有,附近邻县也去问一问。”
“是,大人。”
“魏甲——”
“大人,小的在——”
“等尸等运回义庄,把他的外袍、靴子脱下来,去各个布庄、成衣铺子问问,如果川陵县没有,一样的,也到附近邻县去问问。”
“是,大人。”
“邱进——”
“大人,小的在。”
“你找些闲汉或是乞丐,让他们帮寻找死者头颅,找到者,赏银十两。”
“是,大人。”
围观的老百姓听说找到死者头颅能得到赏银,他们是既害怕又兴奋,个个暗戳戳去寻找死者头颅。
宋青玉仍旧没离开,问丁有吉,“丁师傅,这种草帘子普通吗?”
丁有吉经他提醒,看向卷尸体的草帘子,正反翻了两三遍,“这茅草帘子很普通,晋东一带农户家都用这种。”
也就是说没有特别的特征。
宋青玉起身看向垃圾场,这是个很大的坡地,平时到垃圾的人都只在坡上倒,看草帘子破损的痕迹,凶手把尸体捆在马或骡子背上运过来的,站在坡上抛下来的。
每天都有城里杂役拖垃圾过来倒,很容易被人发现,凶手为何不找个坑把尸体埋了?
是太仓促、慌张没来得及,还是流串作案,顺手就把尸体扔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