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底下来的穷鬼,连两间房都要。
毕推官不耐烦的让人安排。
眼见他又要走,程子煜再次拱手道,“大人,马上就要到年底了,为了抓紧办案,请让下官看看关于吕举人的卷宗。”
毕推官:……
要不是听说萧少卿马上就要到晋州府,毕推官可没这么好说话,“看吧看吧,要是过年前办不了这案子,可别怪老夫没提醒过你们。”
程子煜带着一行人看卷宗。
宋青玉没资格进去,便带着宋青山出了衙门,在大街上‘闲逛。’
中午时分,萧祁、卫廷州等人进酒楼吃饭。
他们从马车下来,看到了闲逛的二人。
重楼小声道,“大人,是程五公子身边的丫头。”
昨天晚上站在程子煜身边,垂眉低眼,今天在大街上东张西望,样样好奇,一副没见过面世的样子。
萧祁看了眼就过去了,并没作停留。
到了晚上,宋青玉带着宋青山回到衙门准备的客房。
两人聚在一道,程子煜把今天看到的卷宗全部跟宋青玉讲了一遍,“现在最关健的是找不到吕举人的头颅。”
宋青玉问:“那依你看,现在怎么查这个案子?”
程子煜没头绪:“看卷宗,他们把能怀疑的人都抓来问过一遍了,可都没有证据,我们要重新找方向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方向?仇杀,情杀,还是妒杀?”
程子煜摇头:“我看毕推官的意思是妒杀,现在他们一直在审吕举人的同窗朋友秦思礼,吕文清失踪前,最后一顿饭就是跟他吃的。”
“审到什么程度了?”
“听说过了几遍刑了,审的不成人形。”
这是要逼供?
程子煜问,“如果是你,你想怎么查?”
宋青玉没吭声,案子过去一个多月了,杀举人是重罪,府衙也不敢敷衍了事,肯定把能查的都查了,那到底是谁杀了吕举人呢?
她抬头,“把吕举人、吕家人的人际关系再查一遍,寻找漏洞。”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一个一个的去查,赶得上吗?”
“明天,你把我带上,你就说看过卷宗,还要再过一遍被关押的嫌疑人。”
“有用?”
“问过就知道了。”
程子煜点头。
第二日,程子煜去找毕推官,但他跟知府等人去城外迎接大理寺少卿了,“对不住了,大人不在,小的不好作主。”
宋青玉朝茗冬使个眼色,让他给了小吏二两银子。
小吏看到银子,眼睛都亮了,但面上一本正经:“可以让你们进,但若是让大人们知道了,我可不承认。”
“大人放心,小的肯定不让毕大人知道。”
于是小吏便把他们带到关押处,“快点,等会我还要吃午饭。”
“大人放心,我们就是进去看看。”
程子煜带了茗冬、刘三娘、冯班头三人去府衙关押处,把相关人员都看了个遍,程子煜把宋青玉想问的问题,以及他自己想问的问题都快速的问了一遍。
最后问到了秦思礼处,看守他的狱卒提醒,“他可是重疑犯,看一眼赶紧走。”
果然如传闻的那样,秦思礼被打的不像样子,奄奄一息的扔在又阴又冷的牢房里。
看这样子,就算后面不再用刑,估计也会被冻死,现在萧少卿来了,他会被冻死吗?
出了府衙之后,程子煜让茗冬带大家去吃饭,他借口身子不舒服回到了住的地方,关上门分析案子。
“疑犯也看过了,现在往哪边查?”
“先保秦思礼的命。”
“什么,有人要杀秦思礼?”
“如果我推测得没错的话,这件案子很棘手,知府等人为了自己的政绩,会让秦思礼‘冻’死,然后把这件棘手的悬案推到他身上结案。”
“你看一眼就知道他无辜?”
宋青玉像看傻瓜一样的看他一眼,“程大人,管他是不是杀人凶手,在没找到证据之前,没人有资格决定他的生死。”
程子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对不起……”
看小伙子一脸自责自鄙的样子,宋青玉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是我忘了,你只是个刚刚毕业进入职场的学生。”
(⊙ o⊙)啊!
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成一句话,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刚刚毕业……职场……
“程子煜,我们已经互换身份,不要依赖,也不必逢迎,把我当成你的师爷讨论案情。”
不要依赖,也不必逢迎。
程子煜默默念了几遍,他好像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抬头,“宋三娘,我明白了,但我还是拿不出怎么保住秦思礼的办法。”
宋青玉提醒,“你忘记谁来了?”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但我去找萧祁,这话该怎么说?”
“不要你去说。”
“那让谁去说?”
“秦思礼的家人。”
“你的意思是……”
宋青玉把自己的办法告诉了程子煜,他双眼一亮,天啊,这样的方法,谁也不得罪,又把事情给办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程子煜当然知道,他第一次看到宋青玉,就是今年春天踏青,她带着几人在郊外耍猴,当时,他还在想,此人功夫不错,要是做自己的护卫就好了。
没想到现在成了自己的师爷,只不过是个以丫头身份站在他身边的师爷。
程子煜笑了,“对,你是个有江湖经验的小东家,怪不得有这么多旁门左道。”
一下子想通了,程子煜不再以崇拜的目光去仰望宋青玉,而是把她当师爷一起讨论案情,心境一下子打开了。
茗冬带饭菜回来,二人吃了午饭。
吃过饭之后,程子煜让魏甲去找秦思礼家人,“你就这样……这样……明白吗?”
魏甲一愣,不过这好像是大人想得出来的主意,马上点头,“大人放心,小的保证做好。”
“冯班头——”
“大人——”
“你去打听吕举人的人际关系,越详细越好。”
“是,大人。”
“我和宋大山一起去查吕百江的人际关系,咱们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交流得到的消息。”
“是,大人。”
中午,晋州知府——严均,带着手下给萧祁接风洗尘,在晋州最大的酒楼里吃了近两个时辰,出来时都下午一点多了。
刚出酒楼门,就有妇人扑过来,“青天大老爷,请救救我家夫君,他被抓进去没穿棉衣,在牢里快冻死了,求求你们让妾身进去送件棉袄吧!”
萧祁转头望向严知府,“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