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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程子煜一行兵分几路去查案子。
出了衙门，一时之间，程子煜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准备先去找吕百江。
宋玉青摇头，“我的建议是最后找他。”
“最后……什么意思……”
“衙门、吕家全都从常规思路查过了，我们换个思路。”
经她这么一说，程子煜觉得有道理，“那从哪里开始呢？”
“前两天，我在街上逛了逛，数了一下吕家的铺子，咱们就从这里查起。”
程子煜点点头。
一个上午，主仆几人装着客人，走访了吕家的药材、粮食、酒水等铺子，生意都不错，伙计掌柜的服务也很正常。
吃午饭时，几人寻了个小食肆，一边吃一边聊。
程子煜问道：“几家铺子都很正常，没什么问题，三娘，你怎么看？”
“目前看确实没什么问题。”
不知为何，宋青玉想到了第一个案子中的王家村人，村人有药材，但因交通不便，卖不出价格，如果找人定点收购，弄到府城来卖，会不会给王家村人增加点收入？
吃过饭，一行人继续走访吕家铺子、仓库。
吕家不愧是大商，一天走下来，竟有十来个铺子，其中药材与粮食铺子生意最好，都有仓库，说明货源稳定，那王家村那点药材估计吕记看不上眼。
就在宋青玉准备去吕家药材铺子问问时，宋青山凑到身侧，低语一句，“有人跟踪我们。”
跟踪？
宋青玉与程子煜二人相视一眼，程子煜眉梢明显一喜，是不是案件要有进展了？
她低声问道：“在哪里？”
宋青山回道，“警觉性太强，隐入人流不见了。”
查了这么多天案子，终于有突破性进展了？
程子煜问，“三娘，怎么不让人去追？”
“不急。”
“可萧少卿都来了，这案子肯定很急的。”
宋青玉刚想回话，顿住脚步，朝右手边铺子看过去，这是他们早上走过的街道，街道边上是吕记药材铺。
“三娘……三娘……”
宋青玉目光从药材铺收回，“大人，去帮我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收不收零散药材。”
“为何？”
“我来川陵办的第一件大案中，有个村子里有药材，我想帮村民们问问要不要？”
“就这？”
“对。”
程子煜没想到原因这么简单，“好吧。”
主仆几人再次进入药材铺子。
小二记得他们，“你们早上不是来过了吗？”
茗冬笑着上前，“早上想买食材，现在是帮我们同乡问问你们收不收零散药材。”
小二马上摇头：“我们这是大药铺，不收……不收……”
“我们药材很不错的，你们收了肯定不吃亏。”
小二笑道，“零散的药材那有我们药田成批刨制的药性稳定，不要问了，真不收。”
宋青玉听到了药田二字，当时在王家村里，她也想让村民种药材的，可村民说，山里地少，长了药材就没地长粮食了，如果都种药材了，他们吃什么。
吕家居然有药田？
宋青玉朝茗冬使了个眼色，让他问药田在哪里？
小二警觉心瞬起，皱眉，不耐烦道，“你们问这些做什么，不买东西赶紧走。”
从早上到现在，走了吕家十几个铺子，铺里的小二都挺客气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冲的。
宋青玉眉心一动，茗冬还要打听时，被她眼神制止。
程子煜顺势上前，“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主仆几人离开。
小二站在柜台前，嘟嘟囔囔道，“那里来的闲汉，真是闲的慌……”
程子煜问，“吕家不收，你要不要到别家去问问收不收？”
宋青玉点头，“要的。”
她找到了吕家的对头孙记药材铺子，问了同样的话，孙记同样不收。
她故意道：“你们也跟吕记一样有自己的药田？”
小二得意的轻嗤一声，“那是自然。”
“那你们两家的药田在一起吗？”
“这个我咋知道，不买药不要乱问，没事赶紧走。”
问了两家都不收零散药材，程子煜问，“三娘，还要问吗？”
“不问了。”宋青玉转头，“大哥——”
宋青山看向妹妹。
“你去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听一下吕家的药田在哪里？”
“好。”
宋青山转身汇入人群，一眨眼不见了。
程子煜不解，“三娘，为何打听吕家药田？”
“好奇。”
“好奇？”
宋青玉笑笑，“走，找个小食肆吃晚饭，吃过后，回衙门住处休息。”
夜色来临，萧祁还住在云居客栈，属下告诉他，“程家五公子带人住进了衙门，今天分了三拨人手调查吕举人案。”
“那三拨？”
“第一拨就是让人找了秦思礼的家人，所以中午秦思礼的妻子才跪到大人面前。”
萧祁冷笑一声：“原来是他。”
“第二拨人马查吕举人的人际关系，第三拨，也就是程五公子本人带着丫头小厮把吕家铺子逛了一圈。”
卫廷州皱眉，“一个一个查铺子，他这是按仇杀寻找线索，子玖，他这思路跟我们是一样的。”
“那就看看，他能查出个什么来，继续盯着。”
“是，大人。”
晚上回来，几人聚头，交换各自消息。
魏甲道：“大人，那秦氏成了，萧少卿带人亲自去了府衙大狱，秦思礼暂时安全了。”
冯班头道，“我这边打听到吕举人已经成婚，有一子一女，还有一个妾室，一个通房，外面没养外室，文人相聚时，偶有风花雪月，但大体上，在男女关系上不乱，挺洁身自好的。”
冯班头说到这里时，宋青玉差点没忍住抬眼看过来，原来男人跟女人看男女关系是有壁的，这也叫洁身自好？
冯班头不知道宋青玉想什么，继续说道，“吕文清有几个好友，平时关系也不错，没打听到有什么龌龊。”
轮到程子煜他说道，“查访了吕家十几家铺子，一切正常，没什么发现。”
都没查到，那明天怎么办？
吃过晚饭，都休息时，宋青山回来了。
宋青玉问他，“查到了吗？在哪里？”
“在离府城一百多里的山村里。”
“那明天就去一百多里外的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