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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定忙了大半个月，平定官场被洗了一大半，萧祁与卫廷州才轻松回京。
卫廷州遗憾道，“就是没能揪到幕后之主，否则这趟就是完美收官了。”
“不过逃的快些罢了，只要他还贪，总有机会揪住他。”
“子玖说的没错。”卫廷州伸了个懒腰，“不过，那个程五郎虽然胆小怕事，倒确实有些本事，手下没人，还能那么快的找到入口，莫非他还真懂怎么辨别金矿？”
“地图都在他手中了，有什么找不到的。”
“那可不一定，总之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子玖，向圣上回案时，你会替他美言几句吧？”
“不会。”
“也是，你看不怪程家那两个。”
“我只按能力、政绩说话。”
卫廷州：……
子玖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是给程子煜美言还是不吭声？
宋青玉回到川陵，把在平定的案子与事情都讲给了程子煜听，“案子到没什么，自有萧祁、卫廷州，但我为川陵县招商引资，若是有大商人找过来，你得好生把财神爷招待好，让他们为川陵创收。”
程子煜点头，“你真要换回来？”
“嗯。”
“那好吧。”
程子煜腿好的差不多了，又与宋青玉换回来，她仍以宋三娘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大胤县尉和天朝唐代职责差不多，要管的事挺多，是县令的第一佐官，虽然主职刑狱揖盗，但行政、财政等各个方面也要管，这也是为什么宋青玉提议建醋坊、招商引资等事务，不担担为了出差有银子报销。
有宋青玉在边上指导，程子煜成长的很快，县衙里各项琐碎之事很快熟悉且处理的得心应手。
进入六月份，晋州北边一直下雨，川陵也在其中。
这天，有山民过来报案，“我家夫君上山打猎，被赵三牛推下山坡摔死，请大人为我做主。”
被村民押过来的赵三牛大喊冤枉，“我没有，是他自己滑下坡摔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你心怀愤恶，把我家夫君推下山的。”
“你胡说，我没有，你别诬赖好人。”
“好人？那你说说，平时为何见到我夫君就恶脸相向？”
赵三牛被赵氏忿的住了嘴。
程子煜皱眉：“赵里正，怎么回事？”
赵里正把案子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昨日刚下过雨，今早村里人都上山，妇人们寻野菜山菌，会打猎的猎户便结伴去打猎，赵三牛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不与人一道打猎。
今日，赵满喜一行与赵三牛在同处发现了一窝兔子，一行人抢着猎兔子，赵满喜与赵三牛在赵家村都是一等一的好猎户，他们一起抢兔子，抢着抢着，两人便打了起来，结果赵满喜被赵三牛推下山坡摔死了。
“没有……大人，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失足滑下山坡摔死的……”
程子煜问，“赵里正，你亲眼看到赵三牛把人推下去的？”
“这……这个倒没有，小民没有上山，但一同去打猎的人可以作证？”
程子煜看向一起抬死者过来的几人，“你们谁来说？”
一个中年汉子被推出来。
“小……小民叫赵二狗，今早跟满喜一道上的山，看到了一窝肥美的兔子，个个满心欢喜，没想到赵三牛上来就抢，满喜气不过，就跟他打上了，他就把满喜哥打的跌下了山坡，磕到石头上，当场死了，大人，不是小的一个人看到，其他三个兄弟也都看到了。”
其他三个赵氏男子纷纷点头，“对对，我们都看到他们打架了，打着打着，满喜被他打的摔了下去，磕在石头上死了。”
程子煜见中一个抬尸的人没有吭声，“你呢？”
赵大牛吓的发抖，“回……回大人，小的不会打猎，当时在边上砍柴，被赵二旺喊过来帮忙抬人。”
原来如此。
听这供词，是斗殴造成的意外死亡，赵三牛不承认杀人，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现在要过流程。
程子煜起身，“找丁师傅过来验尸。”
魏甲马上就把丁有吉叫过来。
抬尸体过来的几人见到仵作纷纷退到一边。
丁有吉蹲到尸体边上，从头验起：“面上有打伤……”
小吏冯小四连忙记录：面部有打伤……
丁有吉把死者头颅抬起：“后脑勺有磕伤，是死亡的致命伤……”
……
验过尸后，程子煜让里正带路去案发现场。
有村民嘟囔，“案子这么明显，还要看什么现场？”
程子煜听到这话，“谁在说话？”
一行人纷纷往后退，赵里正赔笑，“大人，我们都是没见识的小民，就是随口说说……”
程子煜眉心一凝，“官府办案，不得随意置喙。”
“是是，大人。”
这两三个月几乎没有关乎人命的案子，刚才已初问过案子，口供、人证都有，现在就去现场找到那个磕死死者的石头物证，那三证就齐全了。
虽然这样想，程子煜下意识还让茗冬把宋三娘喊过来带上，“出行多有不便，把她带上。”
“是，大人。”
茗冬赶紧去西院去叫宋青玉，凑到她身边小声道，“来命案了，帮我家主子撑撑眼。”
“可以。”
一大群人出了衙门，一直到傍晚才到出事的村子。
赵里正拱手道，“大人，这个时辰上山，一个天黑了看不到什么，二个，夜里在山上不安全。”
程子煜点点头，“那就听里正的，明天早上上山，还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一下食宿。”
“好的，大人，你稍等。”
宋青玉见程子煜没安排冯班头与魏甲去村民家中了解情况，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
他低声问道，“两人为了一窝兔子打架，有人证，物证，明天就可以取到物证，还要了解什么？”
“大人，只要有人死了，不管什么样的小事就都会变成大事，看似为了一窝兔子，或许可能是借着兔子的名头行我们不知道之事呢？”
程子煜眨了眨眼盯着宋青玉，“这么复杂？”
“关于生死，就算简单的，也要当复杂来调查，那怕最后调查出来确实就是一时失手，那也是有据可查，经得起上头推敲审核。”
程子煜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马上安排冯班头与魏甲去调查打架斗殴背后的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