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连连摆手:“我哪有这本事……”
“也不需要本事,就是要脸皮厚,有耐心,白大哥,我相信你行的。”
白大:……
兰芽高兴的问道,“去酒楼是不是能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宋青玉咧嘴一笑,“当然。”
白大:……你可真是亲妹。
分配完,程子煜问,“那我们呢?”
“先逛后吃饭。”
程子煜:……
宋青玉说逛逛,还真就随意逛逛。
十月份,天气寒冷,都快中午了,大街上行人还是不多,很多铺子里也没什么客人,显得很萧条。
程子煜纳闷,“三娘,原平县不是大县吗?怎么街上的行人还没川陵一个穷县多?”
宋青玉笑笑,“公子,不急,慢慢逛。”
走了一刻钟,人多了,但都围在一个食肆面前。
“难道前面那家食肆有美食?”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子煜身边有茗冬、宋青山、宋青玉,他又一身富贵打扮,倒是没费什么劲就挤进了人群。
宋青玉抬头看了眼食肆匾额——姜记食肆,又低头看向地上。
地上躺着两人,一个瘦子,面色白里含青,这是中毒的表现,另一个中年男子额头都是血躺在地上,边上蹲着几人,妇人们哭泣,年轻人悲愤盯着一居高临下的中年男子,“我们没做过的事,你凭什么这样说……”
中年男人一脸横肉,目露阴险,“人都死在你们面馆里,还说没做过,等会衙门的人就到了,杀人偿命,姜立平,就算你爹以死明志,那也没用,人家吃了你的面,死了就是死了。”
宋青玉小声问身边围观者,“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东头杂货铺子方氏带着他男人过来吃面,没想到吃死人了。”
“怎么会这样?”
“鲁道司在姜家后厨发现了耗子药,大概是把耗子药当调味料放错了,出了人命,还真可怜,估计铺子又要被封了。”
“又要被封?”宋青玉故意皱眉,“大娘,他家已经被封过一次?”
“哦,我的意思是又一家铺子要被封?”
“大娘的意思是,以前也有铺子因为耗子药被封?”
“这倒不是,是把变质食材让客人吃,结果好几十个客人上吐下泄,差点死人。”
就在宋青玉悄悄打听这当儿,衙门来人了,为首的捕头问道,“怎么回事?”
跪在死者边上的俏媳妇马上哭着回道:“回庄捕头,小民方巧儿带夫君到姜记吃早饭,那曾想就点了一碗小馄饨,我夫君他……他口味白沫……死了……庄捕头,你可给民妇做主啊……”
姜立平立即跪过来,“庄大人,真的不是小店吃食原因,方娘子也吃了,为何她没事……”
“回大人,民妇这两日害喜没什么胃口,夫君先端碗吃了,没……没曾想,几口下去就要了命啊,若是民妇也吃了,岂不是一失两命……”
妇人哭的凄惨,很引人同情。
宋青玉眼微眯。
鲁道司上前,“庄捕头,我刚好路过,便进去看了看,发现灶台边上有异物,结果闻了一下,跟我家买的耗子药一样,然后我问了姜家,那姜家妇人说这几日铺中耗子多,确实买了耗子药,他们应当是把耗子药当盐放在汤里,这是草菅人命啊!”
“没有……我没有……”中年妇人哭的昏昏欲厥。
鲁道司伸手把油纸包递给庄捕头,“证物在这里。”
方巧儿哭道,“大人,你们可得替民妇主持公道啊,可怜我腹中的孩子还没出生便没有了爹啊……”
“没有,我们不可能把耗子药当盐……庄捕头,求你为我们做主……”
庄捕头冷哼一声,“人证、物证具在,你们又承认买了耗子药,还有什么冤枉的,来人,把参与食肆经营的所有人都抓走。”
“是,大人。”
眨眼间,上来二十多个衙役,把姜记十岁以上的人都抓走了,只余下两三个十岁以下的孩子在门口哭。
“阿爷、阿爹……”
“阿娘……阿娘……”
……
三个孩子哭成一团。
庄捕头大喝一声,“在案子没查清之前,姜记不得营业,关门上锁。”
三个孩子瞬间被赶出姜记铺子,站在大街上。
围观的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的铺子掌柜、小二,但他们不仅没有上前,甚至还往后躲了躲。
三个孩子跟被遗弃的孤儿一样站在大街上。
宋青玉朝周围左右看了看,远处巷口,似有幽光闪过。
大人刚被抓走,都有人惦记孩子,看来原平县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啊!
程子煜眼见庄捕头带着二十几个衙差大摇大摆的把人抓走,连忙走到宋青玉身边,小声问:“三娘,我要晾出身份吗?”
如果要晾的话,刚才宋青玉就会提醒他晾了。
“刚才你没晾,是对的。”
程子煜被宋青玉夸的脸红,他没晾身份不是因为有什么考量,而是面对这混乱而复杂的场面,他脑子像是变成了浆糊。
宋青玉转身,“大山——”
宋青山连忙走到她身边。
宋青玉声音很小,“朝前方右边巷子看,那里有人打三个小孩的主意,你扮小孩远方亲戚,把孩子带走,多绕几圈甩掉他们,回客栈。”
“好。”
“我会制造混乱掩护你。”
“好的。”
宋青玉连忙到茗冬身边,低语几句,最后,“赶紧,要快。”
茗冬立即大叫,“公子……公子……不好了,你身上的玉佩掉了,怎么办……怎么办,那可是一千两银子买的……”说完,转头,骂道,“肯定是你这个贱婢子干的好事,还不赶紧给老子找……”
茗冬一边骂,一边追着要打宋青玉。
宋青玉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到处乱转,很快就把人群搞的混乱不堪,宋青山趁着机会,双手抱起三个孩子,飞奔而去。
三个孩子要哭要闹,他在道,“边上有拍花子想抢你们,我是你们父母的朋友,不要哭出声。”
对于三个孩子来说,宋青山也是陌生人,他们怎么肯信,要哭要闹,但宋青山的动作太快了,一赤溜进了深巷,七拐八弯不见了踪影。
想趁着混乱抢姜家三个孩子的歹人惊呆了,怎么有人比他们动作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