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昏暗的环境中,镶嵌在墙上的电视在播放搞笑综艺,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笼罩住沙发上的女人。她舒服的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米白色羊绒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怀里乖巧的缅因猫。
看到搞笑片段,女人乐不可支仰头大笑,天鹅般的修长脖颈上一点黑痣分外勾人摄魄。
“喵呜——!”
怀里乖巧的猫咪似乎感应到什么东西,浑身的长毛炸起来,整只猫弓起腰背,埋藏在柔软爪垫内的锋利爪子也亮出来,死死勾住羊绒毯。竖起的瞳孔瞬间扩散成黑色的战斗猫瞳,它死死地盯着女人身后某处,喉咙间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楚凡伊被花生的模样吓了一跳,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害怕了。
不过在回溯世界摸爬滚打一年多,她的胆量早就今非昔比,安抚了一下炸了毛的小猫咪,女人试探地扭头看向身后。
原本空白的墙面上融入了一部纯白色的电梯。
楚凡伊眯起眼眸,自从眼睛被李幸也找回来,她就再没看见过回溯电梯。还以为是自己已经脱离电梯不用继续回溯了,看来还是没有放过她。
不过……这怎么是白色的?
同一时间,富轩山庄的司徒锦书站在山庄门口,周围警车的警示灯一蓝一红的闪烁。无比狼狈的慈善家们从门口鱼贯而出,他本人则是在和叶乔薇汇报工作。
颜诗诗从山庄后院找了出来,却没有在他们身边看见李幸也的身影,她贝齿轻咬下唇,唇瓣的血色被咬褪,泛起苍白。
宋郁凡看见颜诗诗,快步走过去,一眼便注意到女孩分外潦草的发型和沾着绿叶的褶皱衣服,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李幸也呢?”
颜诗诗嗓音轻颤:“刚才她还、还在。她让我闭、上眼睛别看,结果就消、失了。”
“消失了?”宋郁凡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语速急切,与平时慢吞吞的样子天差地别:“你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他手上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颜诗诗皱眉呼痛,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秦牧第一个过来解围,伸手去分开两人,“松开,你把人捏疼了。”
温子樱四下里看了看,开口道:“李幸也呢?”
颜诗诗缩着脖子,伸手揉了揉已经被攥出淤青的纤细手腕,嗫嚅道:“有人想、要绑走我,她为了救我还受了伤,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叶乔薇面色凝重起来,虽然她打心眼里觉得李幸也不会出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就在这时,灵异小队全体人员视线都看向一处,叶乔薇不明所以,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秦牧对她的声音恍若未闻,嘴唇蠕动:“怎么是……白色的电梯?”
“为、为什么……”颜诗诗面色苍白地盯着凭空出现的诡异电梯,“这里会有电梯?”
温子樱冷酷的脸色也出现了变化,她低声询问:“有两部,是来接谁的?”
叶乔薇奇怪地望着他们,他们似乎自成一个领域,她根本插不进去话。
司徒锦书却已经迈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笃定:“是我和颜诗诗。”
宋郁凡一言不发,直接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电梯前。
秦牧连忙抓住他,“你没听队长说,这是属于他和颜诗诗的电梯吗?”
青年看起来瘦弱不堪,却轻而易举甩开秦牧紧抓他不放的手,“李幸也为了救颜诗诗才会消失,如今电梯出现变化,也许和她有关系。”
秦牧还保持着被甩开的动作,“那可是回溯世界,去了就是九死一生,你又是何必呢?”
温子樱冷言道:“宋郁凡,你的理智是都喂了狗吗?她排在池越前面,比我们谁都厉害,你去,确定不是给她拖后腿?”
她没说的是,这不是他宋郁凡的电梯,就算他想去,也要问电梯答不答应。
宋郁凡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毕竟这部电梯太特殊了。
在叶乔薇眼里,就是这几个人在演哑剧,还着了魔一样直挺挺向着一个地方前进。她倒是隐约能猜到一点,自己组建的灵异小队都和那神秘的不可名状的东西有联系,但是她不想牵连普通人。
尤其是有点身份的普通人。
她的视线落到那穿着鱼尾裙的高挑御姐身上,“这位小姐,您的父亲很担心你,如果没有什么事,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温子樱回头,温立言望着自己,脸上带着隐隐的焦急。她垂下眼眸思量一阵,抬起头对宋郁凡说道:“我先走了。”
“你……算了。”她知道宋郁凡是什么性格,看起来沉默寡言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决定了的事情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只能交给电梯抉择了。
她瞥了一眼两部纯白的电梯,最后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鹅卵石地面逐渐远去。
原城大学男寝501室,徐无间咬着手指,浓重的眉毛下压,电梯轿厢散发出的光芒落在他高挺的眉弓,打了一层浅浅的阴影在鼻梁上,显得他眼眸更加深邃。
回溯世界又出现新的变化了?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拥有读心术能力……
青年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认命地踏进电梯敞开的轿厢之中。
一处豪华酒店房间内,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原城一半的美景。窗外高楼林立,建筑错落有致,夜色为城市披下一层黑色薄纱,白天的喧闹沉寂于此。
“该死!该死的!林志斌居然失手了,都是废物!”笪神依旧暴躁,被它附身的人用一个少一个,这都是它苦心多年才培育出来的母体,结果面对李幸也都溃不成军。
带着面具的男人身高腿长,一身标准的白西服,优雅端庄。他静默地听着它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视线投向窗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白色电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他似有所感转过身去,掀了掀唇角:“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笪神雌雄莫辨的声音带着浓郁的疑惑:“什么?”
然而酒店房间内,电梯连带着人都消失不见,唯有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压在洁白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