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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
门外忽然传来掌声，接着不等沈素年反应过来，木门便被推开。刚才沈素君回来时忘了插门闩，结果正好方便了齐王爷推门而入。
这下好，连躲回桌底的时间都没有。
几个女孩都有些懵逼，包括沈素年自己，但三姑娘很快回过神来，面对顾云霄挑着眉玩味的眼神，三姑娘一手叉腰做茶壶状，恶狠狠道：“你身为王爷，都说你文武双全通情达理，居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姑娘们的包间，你连门都不敲，就这么硬闯进来？嗯？”
虽然这话有几分道理，但女孩们都觉着三姑娘这个姿态这个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恶人先告状。不对，关键是她怎么敢的？那是齐王，不是贩夫走卒，她怎么敢用这种嚣张的态度语气对对方说话。
顾云霄却一点儿也不恼，微笑道：“本要敲门的，怕惊扰了姑娘，若为了躲我再钻进桌子底下，岂不都是因我之过？”
沈素年：……
就连沈素君这个脑残粉都觉着这话未免太理直气壮了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齐王会喜欢三姐了：合着你俩一个是脸皮厚一个是厚脸皮，一个嚣张霸道一个无耻之极，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你回来就是为了抓我个现形好看笑话是吧？好啊，现在也抓到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沈素年努力压抑着心中怒火：这个混蛋，就算我刚才对你态度不好，你也不能给我挖这种坑啊，这个话说的，你让四妹五妹怎么想？
顾云霄竟然还没完了，一摊手道：“姑娘说这样话，实在让人伤心。我不过是担忧你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时间长了透不过气，别再憋出个好歹，所以下楼后想着终是不妥，这才又匆匆折返回来，怎么如此一番关心，到你嘴里就成了抓现行看笑话呢？”
沈素年气得嘴角直抽抽：这货前世怎么也得是某个大型游戏团体的首席骑士，不然仇恨拉不了这么稳。
“王爷放心，我真要这么蠢，活该憋死了，到那时，我做鬼也会感谢你的。”
女孩们大惊：这话越来越不客气，就算王爷大度，三姐也不可以恃宠生骄吧？被人知道还得了。
顾云霄却是一愣，喃喃道：“做鬼也会感谢你。这话，阿年也对我说过。”他的神情蓦然激动起来：“姑娘怎么知道这话？”
沈素年在他失神时就察觉到自己再次失言，此时倒有了准备，连忙道：“什么话？我知道什么话？这不就是……感谢王爷？人家都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可您是王爷，我难道敢这样说？那不成了大不敬，所以就只好感谢了。王爷怎么这个模样？好像这话是谁说了，别人就不能说似的。”
“也是。”
顾云霄叹了口气，接着又怅然道：“阿年从前也是这样和我说话。怪不得我总想着多见姑娘几面，和你说几句话，实在是你说话我听着着实舒服亲切。”
沈素年沉了脸，冷冷道：“那是王妃，我可不敢高攀。我是沈素年，就是我自己，不是王爷眼中的王妃替身。”
“我虽这样说，却绝没有将姑娘视作替身之意，我虽放肆，也不至于这般孟浪，冒犯姑娘。”
顾云霄连忙解释。沈素年面色缓和了些，淡淡道：“王爷，我性情不好，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您是天潢贵胄，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将来不知有多少品貌双全的贤淑女子可做良配，何苦三番四次戏弄于我？
顾云霄微笑道：“怎么是戏弄呢？姑娘可不要颠倒黑白，我对姑娘说过的所有话，都是诚恳无比，日月可鉴。”
几个女孩的耳朵都支棱起来：说过的所有话？都说过什么？好啊三姐居然从来没说过。
沈素年急了：“谁和你说过话？我和你说什么了？你才是颠倒黑白呢。我告诉你，也不能仗着你是王爷，就来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你还不走吗？我反正不会憋死，你也可以放心了吧？队伍就这么杵在大街上，挡着行人的道路吗？”
看来是真急了。于是齐王爷见好就收：“多亏姑娘提醒，也罢，我这就告辞，到时打的猎物分谦儿一半，算是赔礼。”
说完倒也不再纠缠，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沈素年急忙将门关好拴上，回头怒瞪沈素君道：“真是毛手毛脚，咱们女孩子孤身在外，连锁门你都能忘，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这里是茶楼，谁能想到齐王爷杀了个回马枪呢。”
沈素君也是委屈，但很快被沈素娴扒拉到一边，只听她沉声道：“三姐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王爷刚才和你说，他对你说过的话都是诚恳无比，他到底对你说过什么？”
“他说他要明媒正娶我做王妃。”
“不可能！”
沈素娥沈素娴齐声尖叫。沈素年捂住耳朵，没好气道：“知道不可能还问？不过是偶遇时说过几句关于前王妃的话，他因为我和王妃长得像，总想让我帮忙，我哪里帮得上？”
姐妹俩：……
“那……那他要你帮什么忙？”
沈素娴终究还是不放心。沈素年早就编好了谎，淡淡道：“他想请我替他招王妃的魂魄归来，这不是胡扯吗？我又不是跳大神的，能招什么魂？”
“可怜的齐王，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却也逃不了情之一字的牵绊。”沈素君眼中含泪：“将来若是有人如此痴心对我，那真是死……唔唔唔……”
不等说完就被沈素年捂住嘴巴，听她怒道：“胡说什么？难道不知一语成谶？你如今还小，等你大了就知道，这世间任他什么痴情的人多情的事，也比不上自己好好活着更重要。想想你素日里喜欢的新衣服好点心，烧鸡烧肉绿豆汤，春花秋月冬日雪，死了这些就都没了。”
沈素君想想是这个道理，忙用力点头。沈素年将手挪开，六姑娘讪讪道：“我……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嘛，哪里就舍得这条命了。”
“不舍得就别随便乱说，不然很容易立……一语成谶这个词肯定不是凭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