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机大卖,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的夏收前。
所以木匠想着,这赵家老太太可真是他的贵人,是他家的财神爷。
先是搞了个水力磨坊,让他家在村里的地位提高了不少,再是这个打谷机,让他家狠狠赚了一笔钱。
他决定了,以后赵家老太太要是再找他做东西,他就少收点手工费。
李嫂子拉过来的木匠也觉得赵家老太太是他的贵人。
这打谷机可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生意,他今年光是卖打谷机就赚了不少钱。
也是大河村如今富裕了,愿意多给钱插队买打谷机。
李春晓可不知道两个村的木匠都把她当成了贵人。
她如今正在给玉米脱粒,可惜给玉米脱粒的机器都是要用电的,木头做的估计是不能给玉米脱粒了。
不过,她又想了想,还是决定找木匠试一试,万一他真做出来了呢?
木匠没想到赵家老太太竟然又过来找他定做东西了。
不过她这次要定做的东西有点难,他觉得真不一定能做成功。
“您先试着做,要是不行就算了,材料费我一文不少地给你。”李春晓道。
木匠的规矩是做不出来他不收手工费,不过试做的材料得买家出。
毕竟做木工是需要很多木头的,尤其是试做,那浪费的木头可不少。
木匠摆了摆手,“我先试着做,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他又道:“这回要是做不出来,我不收您木头,也不收您一文钱。”
李春晓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玉米脱粒机怕是悬了。
不过她没直接回家,而是在木匠家的木头堆里翻了翻,翻出十几块她觉得合适的木板,要求木工做成类似搓衣板样子。
木匠听她描述,很快就按照她家要求做好了。
因为用的木头比较少,又不费什么功夫,木匠只象征性收了她一点手工费就让她回家等消息。
李春晓也不多呆,拿上木板直接就回家等消息去了。
回家之后,她把木板的使用方法交给了家里人,还有那些来帮工的人,让他们用这些木板给玉米脱粒。
“这木板用着确实不错,比手搓快不少,而且不费手。”
手搓玉米脱粒是一个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有些难的活儿。
主要是搓多了手疼,而且有些玉米哪怕晒干了也比较难脱粒,真的很费手。
不过有了这些木板之后,他们就解放了双手,感觉搓玉米棒子是个很轻松的活儿。
“你们觉得好用就行!我们得加把劲儿,早点儿把玉米晒干放进粮仓里。”
如今是雨季,雨水特别多,她得赶紧把玉米晒干贮存起来。
因为今年朝廷不收她家的玉米了,她打算存起来喂鸡喂猪。
反正如今村里有水力磨坊,她把玉米粒磨碎,直接用来喂猪或者喂鸡,这样她就不用花钱买粮食喂它们了。
虽然她家种的瓜菜很多,平日里也都拿来喂猪喂鸡,但是也不能全都喂这些,还得放一定比例的粮食,不然猪和鸡都长得慢。
想到家里收上来的玉米那么多,她决定再多抓一些猪回来养。
反正如今李大壮几个每天都要卖那么多卤肉,家里养猪他们就可以少买一些猪肉。
于是,赵家的猪圈又扩大了许多,抓回来的猪也多了几十头。
鸡舍和鸭舍也扩大了,总之就是养殖规模整个都扩大了。
村里其他人今年也种了不少玉米,玉米产量又那么高,他们也吃不完,卖又卖不上价格。
于是他们纷纷学着赵家,多养猪养鸡养鸭子。
养多了可以卖出去,再不济也可以自家吃,反正只要能消耗那些玉米就行。
鸡鸭猪养多了的结果就是,村里人吃的肉和蛋变多了。
连学堂里的许先生都觉得伙食好了一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夏收刚过,村里人每天不是摘辣椒就是晒辣椒,要不就是做豆瓣酱。
有些人家还养了兔子,时不时卖一些兔子给林家酒楼。
还有的人家种了不少山药,打算等冬天的时候挖出来卖给药铺。
总之,如今村里人的收入是多样化的,家里一年能存下不少钱。
不像之前只知道种地,一年到头勒紧裤腰带也存不下三两银子。
许先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心想不怪人家大河村富裕。
看看人家,一年到头都在卖豆瓣酱不说,还时不时卖一些别的东西。
每年家里都有好几大笔进项,他们能不富裕吗?
了解得越多,他就越佩服这个赵家老太太。
当初他们村里要是有这么一个人物,他家绝不会因为一个意外就返贫,而他也不会被迫从书院退学,开始出来教书谋生。
他如今在大河村里有吃有住,每年还能挣不少银子。
平日里还有许多的时间可以学习,他觉得自己将来未必不能再次回到书院读书。
赵家今年夏播的活儿不重,主要是她家的嫩玉米只要收了,立刻就会种上新的玉米。
而且大牛学聪明了,他学会了提前育苗,所以家里夏播的压力不大。
播种可比收粮食轻松多了,不仅活儿轻松,人也轻松。
因为夏收怕下雨,得趁着天气好赶紧把粮食收上来。
而播种就喜欢下雨天,这样粮食种下去很快就能发芽了。
“忙完了夏播,咱们可以好好歇歇了。”刘大娘道。
她家的夏播刚结束,她就又跑过来赵家院子了。
李春晓笑道:“你们能歇,我可歇不了,我家事儿多着呢。”
最起码她每天都得去地里巡视,或者去菜地里看她的木薯。
有时候还得带小孙女,或者照顾家里的那些大动物小动物。
刘大娘道:“说明你家大业大,要忙的事儿多。”
说实话,她是真羡慕赵家老太太,没几年的功夫整得这么大。
家里种着大几十亩地,还养了这么多家禽家畜,甚至连铺子都买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哪里就家大业大了。”李春晓笑道。
她这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远达不到家大业大的程度。
她估摸着得过个几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