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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沛的可控资金，不仅是未来良好生活的保障，也是未来，她走科研路子，不用受到资金约束的备选保障。
钱是人的胆，有了这一份抓住时代红利，累计的充足丰厚资本，未来，她可以更从容专注学业。
只为喜欢，而做事。
教研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桌上摊着两封不同印信的集训通知。
班主任陈敬山坐在正中间，右手边是竞赛队教练穆淮，左手边是物理老师、物竞教练方同华。
三个人各自端着茶缸，目光却都落在那道另一侧桌前、肩背笔直的少女身上。
穆淮先开口，把一张通知单往前推了推：
“数学那边定下来了，省队集训今年就在咱们省实验，十一月初报到，为期十八天，全天CMO难度模拟加专题课，一切可以按着你的正常生活走，不需要特别住校，完全封闭。”
同时，方同华带着笑意，把另一份通知函推上前：“物理国家队那边，京大已经通知了，十一月中旬开营，四十五天，封闭集训，理论和实验轮着考，一轮轮刷人。”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三个人都在心里盘着日子——十一月上旬数竞省队，十一月中旬物竞国家队，两头几乎无缝接上。
穆淮摊摊手：“这不就撞上了？省队刚结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国家队那边就得报到。”
方同华把茶缸往桌上一磕，也是头疼：
“撞是撞了点，可这两头，哪头都舍不得放手。
数竞是你杀进CMO的敲门砖，是你拿满分的看家本事，物竞国家队希望就在眼前，都是你的路。”
陈敬山端起茶缸啜了一口，皱着眉：“这两边，得占掉你整个冬天。钟杳，你受不受得住？有什么想法吗？”
钟杳想了想，认认真真答：“老师，我不怕累。我怕的，是浪费。”
“浪费？”穆淮愣了一下。
“省队集训，是按省队的平均水准排的，对我来说，前面的课可能都在重复我已经会的东西。”
钟杳说着，目光落在那封京大的旁听邀请函上，“苏老师让京大那边也给我寄了旁听邀请，常规培训，跟上大学预科的进度差不多——这三样，其实都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打转。”
这话放在别人嘴里，多少有些狂。
可办公室里三个人谁都没反驳，因为他们都清楚，眼前这个女生，是数学省赛满分、物理国决满分第一、还凭一篇自己琢磨的论文拿下SCI一区的人。
无论在竞赛，还是学习，他们更多尊重她的选择。
穆淮叹口气，把茶缸放下，又是欢喜又是苦恼：“别人一样都是费心费力，你倒好，两项还能撞车！”
钟杳浅笑：“让老师费心头疼了！基础训练其实对我来说，已经作用不大，我更希望，能够自由学习。
第二，IPHO和IMO，时间可能有冲突，我可能更倾向于IMO。
第三，若是可以，我想明年提前参加高考。”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随即是三声几乎同时落下的笑。
陈敬山第一个回过神，摇摇头：“提前高考？是应该的，对你来说，高中这个阶段，其实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只要你自己愿意，国内那几所重点高校，哪一所不是伸着手等你？浪费两年经历高二高三，纯粹是走形式。”
“是啊，”方同华也接道，“你现在这个成绩摆在这，等高考出分那天，通知书估计比谁都能准时到。”
钟杳眸间笑意流转，这是她努力学习所在。
“手续敲定，其实你可以直接走特招，不用再另参加高考！”
虽然，高考其实对钟瑶并不算难事，她可是早就能把08高考卷做出来除了语文，其他科目全满分成绩的记录保持者。
陈敬山一怔，随即眼里浮起一层复杂的光。
他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行，那就按你说的，提前高考。回头我帮你把报名的事、该补的科目都理一遍，手续方面，学校帮你申办。”
特事特办，以钟杳目前的成绩，哪怕是省厅，也不能拦着这样一个天赋卓然的孩子，继续在高中浪费时间。
学业的大方向定了，三个人便顺理成章地聊到了那个谁都绕不开的问题——学校。
陈敬山斟酌着措辞：“那学校这一块，你自己心里有没有倾向？趁今天都在，说说看，我们也帮你参谋参谋。”
钟杳沉吟一下，其实几家目前的学校，她有细致考虑过，也没什么不可和老师说的：“如果是单纯基础学科，学术学习，我可能更倾向于京大。”
穆淮点点头，京大物理、数学的底子摆在那，配她正合适。
“不过，”钟杳话锋一转，“要是论喜欢，我的目标是国防大。”
这一句，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倏地变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孩子，心里装着的，从来不只是分数。
“国防大啊……”陈敬山念叨着这两个字，慢慢露出一丝笑意，“也是，这世上，哪有年轻人不惦记那身绿军装的。
能为国家扛点事，是多少人一辈子的念想。”
钟杳没否认，只是继续说：“可我想得也清楚，真去国防大，意味着更严的纪律、更少的自由安排，连研究方向都得服从安排。
我这个人，性子拧，学术上尤其见不得被拘着。”
方同华听得直点头：“学术自由性，这对你是大事。你做研究，讲究的是自己想钻哪就钻哪，要是被条条框框卡死了，反而糟蹋你这块料。”
穆淮插了一句：“话是这么说，可国防大那边，资源、平台、国家的倚重，也不是普通高校能比的。你就真舍得放下？”
“舍不得，所以才会权衡这么久。”钟杳垂着眼，声音平静，
“可人这一辈子，能走的路就那么多，总得有取舍。我惦记那身绿军装，可我更清楚，自己最想做的事，是要在一张没人拘着的桌子前，安安静静把一个问题啃到底。”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透着一种少见的笃定：“再加上，我和苏教授之间有点渊源。
那篇论文，苏教授给了不少指点，结下师徒缘分。要是没有意外，我最终的选项，京大可能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