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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凌？
资料说车建从小就人缘好，对朋友同学也好。
明峥他们可没听说车建有这方面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当初调查的疏忽！
明峥脸上流露出几分重视。
“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给我取了外号！叫瘦猴！从那之后全班的同学都叫我瘦猴！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屈辱！”
赵兴说出的理由，让明峥都无语了。
“就只有取外号？没有别的了？比如打你，把你关在厕所……”
赵兴你就找不到半点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了吗？
或许是明峥眼里的质疑太过明显，赵兴生气了！
他哐当一拳砸在桌上，愤怒道：
“你是不是觉得不过是一个外号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这说明你根本不懂！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外号，我不会讨厌学习，不会成绩变差，更不会因为调皮被我爸妈送回乡下早早辍学，只能小小年纪出去打拼跟人倒腾生意赔了这么多钱，连老婆孩子都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赵兴眼里忽然闪烁着阴狠的光，
“就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我在机械厂里遇到了车建！我只是一个流水线底层的临时工，他却是高高在上的大科长，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家里老婆能赚钱，女儿乖巧懂事成绩还好！凭什么？他爸妈只是乡下老农民，我爸妈可是双职工！如果他们家不是托了他舅舅的关系，他甚至不会和我出现在一个学校！他本该在乡下的烂学校里发烂发臭，凭什么他能进子弟校，还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后来还上了大学？我不服！我要报复他！我要毁了他！”
赵兴脸上泛着潮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亢奋感。
如果有人在此刻问他是否后悔，他会毫不犹豫地摇头说不后悔。
明峥如此确信着，也当场冷笑出来。
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拍，不屑看着赵兴：
“最后这段话才是你真正的心里话吧？你其实很清楚，自己那糟糕透顶的人生和车建毫无关联，读书是你主动放弃的，出去倒腾生意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甚至因为前妻阻止你把家里的钱拿出去霍霍，而动手打了她，你们俩也是因为这才离的婚！这里面有哪一件事跟车建有关？你不过是嫉妒他，看不惯他过上了你梦寐以求的生活，才会想要毁掉这一切。你这是发泄，不是报复。”
赵兴像是被狠狠打了两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便你们怎么想吧！反正我没觉得自己做错，我只是铲除了人生路上的一个障碍。你看，自打车建一家死后，我的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了？连老天都在帮我，连老天都说我做得对！只是可惜我妈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出卖我，不然我连车建的名字都快想不起来了。”
明峥捏紧拳头，又很快松开。
随后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审讯室。
刚到走廊，明峥还没说话呢，身旁李辉先炸了！
“那老小子最后一个眼神绝对是在故意挑衅吧！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反正死定了，所以其他的都不在意了？”
李辉骂骂咧咧，刀子般的眼神不断隔着门板飞向赵兴。
如果不是有纪律束缚着，他早在刚刚就不管不顾地骂开了！
明峥：“你跟一个犯罪分子计较什么？”
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抚李辉，还是在警告自己。
忽然。
他看到明萤跟小旋风似的从隔壁房间冲出来。
又跟小旋风似的冲进了审讯室。
等等，审讯室？
明峥：“小萤？你做什么去？”
他忙不迭追上，但明萤已经先一步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赵兴懒散放松地坐在那里，一点儿没有死亡即将降临的恐惧。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站在那里，脸上表情是出奇的平静。
赵兴笑了，故意大着舌头调侃：
“阿sir，你们警局的管理不行啊，连小孩子都能随便跑来跑去！”
明萤没有被他的话挑衅到，直接走到审讯桌后，爬到椅子上。
紧跟在她后面的明峥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没有阻止。
而是默默走过来，用手臂虚护着明萤，防止她摔下。
赵兴更不理解了，歪着头，怪里怪气地笑。
“干嘛？小孩子过家家啊？”
明萤抱着手臂，不屑嗤笑。
稚嫩的嗓音在这封闭空间里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杀了车建全家，特别得意，特别厉害？”
“是又怎么样？”
“呵呵，真能吹！你最后能完成犯罪，难道不是因为你运气好吗？”
“小孩子家家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天你爬进车建家的时候，样子特别狼狈吧？你踩着空调外机还滑了一下，差点儿从楼上摔下去，好不容易站稳了，车建看到你，问了一句你是谁，你特别生气，没想到车建居然完全不记得你了，生气之下，你先是开枪击中了车建，又依次打中了他老婆、父母，最后是女儿。然后你走到还没断气的车建身边，也是像刚刚对警察那样，对他说了你的不甘和怨恨，然而车建的眼神还是很茫然，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不认得你，他只当你是大年夜爬进他们家的疯子！小偷！报复？对方连你名字都记不住的，算什么报复？”
明萤的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赵兴青筋凸起的脖子上。
赵兴：“你懂什么！他记得我！他临死前那个眼神分明像狗一样恐惧！还对我苦苦哀求！就算到下辈子他也不会忘记我！”
明萤怜悯地看他一眼。
“这样想会让你觉得开心一点吗？那你就这样做吧。”
赵兴捏得拳头嘎吱嘎吱响，大脑一阵阵眩晕。
那天晚上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所有细节如电影画面般呈现。
浓浓的不确定和慌张浮上心头，让赵兴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车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把他当成了小偷？该死！他赵兴是去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