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大尾巴用力一甩,抬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透着几分倔强与不服气。
它才不是孬种!
方才林间明明是三个邪恶的两脚兽,自家两脚兽孤身一人,若是那几人狗急跳墙、一拥而上,后果不堪设想。
它方才隐在侧方草丛全程戒备,随时准备冲出去护着沈清辞,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面对凶险?
一兽一人全程障碍交流、全然不通言语,可沈清辞低头瞥见它这副傲娇又护主的小表情,瞬间就看透了它的心思,顿时好气又好笑,抬手狠狠挼了一把它顺滑蓬松的白毛。
“行了,走吧,咱们回家。”
人救下了,猪也拿到手了,事情办完就可以回家做晚饭了。
到家的时候,正好小鸡们和小狐狸叼着树枝和松果回来。
沈清辞特地用木头砌了个小池子,小家伙们叼回来的东西统一放在小池子里,沈清辞要用的时候,从里面抓一把就行。
小池子就砌在修缮好的棚子里,和柴火放一块,很方便。
晚上就吃白狐猎回来的那只野鸡。
烧水,烫毛,拔毛这一套流程,沈清辞如今做得很熟练了。
沈清辞打算一分为二,半边切了给白狐母子吃,另外半边她炒着吃。
野鸡肉比较难熟,需要多炖一会儿。
所以沈清辞一回来就把鸡肉炖上了,又切了两个土豆,泡了点粉条,等会放进去一起煮。
炖鸡的功夫,她把白狐母子和小鸡们的晚饭都弄好了,一一投喂结束后,洗干净手,把土豆和粉条放进去继续炖煮。
屋内光线不太好,沈清辞把马灯点亮,随便拿了本书翻着。
小说早就看完了,最近沈清辞在看散文集。
这玩意怎么说呢,实在不在沈清辞的喜好范围内。
催眠效果一流。
每次看不了几页就开始打哈欠。
沈清辞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写点文章啥的,投去报社挣个稿费。
年代文里不是经常有类似的情节吗?
女主靠写文章挣钱的。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正规渠道来钱法子了。
安稳又体面,完全不用担风险。
思绪发散间,沈清辞心头骤然一动,想起了这本年代文的主线剧情。
原书的正经女主,似乎再过几个月,便会抵达红旗林场。
这本书她是读书那会看的,只记得一个大概梗概,很多具体的情节很模糊。
原剧情里,原主根本没能熬过那个冬天,更撑不到开春。
原主寒冬殒命后,守山的岗位悬空许久,一直无人接替。
直到后来男主下放至此,顶替了守山的空缺岗位,女主前来探望男主,才无意间翻到原主遗留的日记,引出一段尘封的过往。
可就现在而言,无论是男主,还是女主,都还没来到红旗林场。
她这个不该存在的变数,硬生生卡在了剧情开端之前,那原本既定的主线剧情,还会照常推进吗?
沈清辞靠在桌边,望着锅内咕嘟冒泡的炖鸡,陷入了浅浅的沉思。
可惜今天刷新的app是天气预报,如果是ai助手就好了,还能问一嘴。
至于系统,沈清辞懒得问。
这玩意除了问系统相关的问题会回答,其他时候都是不予回答的。
可以说,就是个客服。
不过沈清辞也没有特别担心。
如果为了剧情强行抹杀她,那就没必要费尽周章把她弄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短暂焦虑后,沈清辞该吃吃,该睡睡,没有任何影响。
嗯,今天的野鸡真香哩!
……
甘河第七生产队。
陈向阳扛着野猪踉跄下了山。
虽然这次受伤没有上次严重,野猪体积也小,但半边野猪接近上百斤,对于现在的陈向阳还是吃力。
陈向阳拼着一口气扛着野猪回了家,一进院子,田二花就迎了上来。
她第一眼就瞧见了儿子肩上的半边野猪,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发现儿子身上血迹斑斑,表情更是疼痛难忍。
“向阳,你受伤了?”
田二花帮着先把野猪卸下来,拽着儿子先进了屋,要查看他的伤势。
“一点小伤。”陈向阳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比较松快,“进山打猎,难免受伤,我等会包扎一下就行。”
田二花绷着脸,眼眶泛红。
“妈,你先帮我打点温水,药粉也拿过来,再把虎子帮我叫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陈向阳不太想把今天被人尾随偷袭的事说给田二花听。
他娘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冲动性格,但对于他进山打猎这件事,早有怨言。
进山能有收益,同样的也有风险。
尤其这两次,他接连受伤,田二花心里越发不安稳。
家里有进项,她当然高兴,可如果是用儿子的安全换来的,她也高兴不起来。
田二花一肚子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按照陈向阳说的,打来温水,药粉和纱布也一起送来。
“我去喊虎子。”
扔下这句话,田二花就出了门。
陈向阳先把比较严重的伤口清理了,除了和野猪搏斗时,手臂上的伤,还有陶满仓偷袭他膝盖磕在地上,石子磨出了伤。
都是一些皮外伤,处理起来很快。
任虎和田二花进屋的时候,陈向阳已经包扎得差不多了。
陈向阳说自己饿了,把田二花支去了厨房,这才压低声音和任虎说起今天的事。
任虎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葛二蛋他们三个王八羔子,自己没本事,平日搞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够,竟然胆大包天打劫偷袭!”
“老子这就去找他们算账,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我名字倒着写!”
“你等等。”陈向阳拉住他,“打是肯定要打的,不过不着急。”
“不急?咋啦?你现在转性了,信佛了?”
“不是,我不是说了,恩人开枪打中了陶满仓的大腿,这会儿还不知道陶满仓是死是活。”陈向阳眼里闪着一抹暗芒,“先等一晚上,看看陶满仓是个什么情况。”
陶满仓要是没死,一切好说。
陶满仓要是死了,有点麻烦。
好歹是一条人命,死了总要给个说法。
陶满仓不是孤儿,在生产队有家人,死了的话,陶家人怕是要闹。
葛二蛋他们不知道恩人是谁,自然全会来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