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今日再度被抓,看来确实是万般不巧.......
等等,不对不对。
有哪里不对!
他们两人算什么奸,两人可是拜过堂的夫妻!
余略这位表哥,不祝他们和和美美也就算了,成日老盯着他们亲热能算是怎么回事!
杜杀女没好气的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横刀立马的冷面青年。
余略跨坐马上,踏着夕阳而来,望向他们二人的神色中,除却疲倦......更难掩一言难尽。
那表情,杜杀女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说陈唯芳是痴奴那边的‘大家长’,一旦杜杀女当面做什么出格举动,便会跑出来偏袒痴奴。
那余略,就更像是鱼宝宝这边的‘大家长’,不仅得操心着一大家子的事儿,而且还得时时刻刻看着不成器的小辈。
甚至这鱼宝宝,在常人眼中看起来,还比痴奴更呆亿点点点点.......
不管怎么说,苍城平日也多亏表哥操劳嘛!
只一瞬,杜杀女心中原本那道堂而皇之‘我自己夫婿想亲就亲’的心思便萎了。
她和鱼宝宝两人像是犯错孩子一样,并肩缩着头等待着余略这位苍城‘大家长’大驾光临。
余略果然也没负众望,翻身下马,牵马来到两人面前,便是一阵令杜杀女有些恍惚的唠叨:
“你们两人早上天还没亮就出门,如今太阳都快下山还不回家,是玩野了?”
“还有,怎么出门竟连个随侍都没有带?万一遇见山匪贼人,我不在你们二人身边,又该如何是好?!”
“还有,小爱你这满脑门的桃花是怎么回事!山间湿气重,桃花上有露水,染上发丝没有擦干,风一吹会害风寒的!”
偏心。
还是一贯熟悉的偏心。
先前因余略在杜杀女面前言语不多,杜杀女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十分深刻。
然而今日一见......
果然如陈唯芳偏心痴奴一般,余略这位表哥,对鱼宝宝天生就带有一份照拂。
这熟悉的啰啰嗦嗦,惹人耳根发疼的腔调......
杜杀女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鱼宝宝拼命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的举动,到底是卸了在外人面前的冷面,解释道:
“我们出来赏桃花,顺带准备折点儿桃枝回去做桃花酥,没想到耽误了些时间......”
没错,都是误会!
不许再念叨她家鱼宝宝了!
不许!不许!
杜杀女十分护犊子地护在自家鱼宝宝身前,鱼宝宝有人撑腰,一下子就挺直腰板:
“就是就是!(*╹▽╹*)”
杜杀女继续道:
“我们本也就是要回家了!只是表哥来的更早!所以才显得我们晚回家,其实一点儿都不晚!”
“就是就是!(*╹▽╹*)”
“表哥要是再念叨我们,我们才要生气了!现在立马收拾收拾离家出走!左边走是渡口,右边走是驿站,咱们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就是就是.......等等Σ(・□・;)怎么就离家出走了?”
他分明一点儿都不想离家出走!
先前去找妻主那一趟,虽然在旁人眼中相隔不算远,可他路上也是吃尽苦头的!
况且他被送回来之后,表哥没骂他也没打他,然而偏偏是那一副眼眶通红的模样,令他暗自下决心再不离家出走了!
怎么如今......
鱼宝宝手足无措拽了拽身前杜杀女的衣角,杜杀女回头,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鱼宝宝一下松懈,心领神会:
“呼!原来是以退为进,不是真的!(*╹▽╹*)”
哇!
这个傻鱼宝宝,怎么还能把心思说出来啊!
杜杀女一僵,差点儿膝盖一软,在原地平地摔倒——
服了。
真服了。
她这辈子不怕天不怕地,唯独遇见鱼宝宝和痴奴这样的人,是当真没办法呀没办法!
余略似乎也对自己把表弟培养得有些‘呆’而有些不好意思,眼见形势即将往古怪的方向而去,赶忙轻声咳了咳,将言语拉回正轨:
“那你们......采好桃花了吗?如今能折返?”
余略这话的重心其实在最后一问,可架不住面前两人着实是太过心虚。
于是,此话一落,余略便瞧见面前两人面面相觑——
鱼宝宝:“.......”
杜杀女:“.......”
两人尴尬几息,异口同声开口道:
“一支算采吗?”
余略:“.......?”
余略都差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
两人采了一天,难道就采了一支?
就这样,竟还敢闹腾离家出走?
糙汉子不懂桃花曼妙,自然更无法懂两人的效率。
那脸上神色,分明就是——
‘你们手脚未免也太慢了吧!如果是我来,一脚下去,一树桃花都能被踹下来,你们跟在我后头,从早到晚能捡一座山的桃花!’
杜杀女看懂了这份神色,磨牙的动作难免就大了些。
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到底是怎么追求到芸娘的!
只不过这种事儿,余略不可能说,也没有陈唯芳看人心思的能力。
他只对两人手脚慢表达了一闪而过的不满,随即便道:
“算了,改日再派人来采吧。”
“今日当真是还有事儿......春日见亲自来了,据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主上。”
春日见?
他平日不是在敦城守着,还帮忙看顾着兵器筑造的事儿吗?
若不是当真有重要的事儿,想来不会到处乱跑吧?
更何况,如今她在苍城,又不是州府,他跑这一趟,肯定见不到陈唯芳......
如此一来,这重要的事儿,想来确实是不小了。
杜杀女稍整肃容,翻身上马,又将鱼宝宝牵上马,一边御马,一边问道:
“他可有透露是因何事而来?”
余略上马动作比杜杀女更快,也更利索:
“回主上的话,他没说,但我能略知一二。”
“前几日主上命我整装速取琼州,我便从快马去信,向敦城申调不少兵器,春日见或许正是因此,也知道了我们要取琼州之事。”
“他今日突突前来拜访,似乎是希望保家乡父老安定,求您收回成命,不派兵强攻琼州.......”
“他说,他或许有另一个法子,能助您兵不血刃取得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