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郎也在离府试差不多一个多月时间里,不管是之前囫囵吞枣的蒙书,还是死记硬背的四书,现在终于梳理了一遍。
再加上范老夫子给他开的书单。
这童试必考科目,他算是终于弄明白了。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看书之外,他还要每日写两篇策论与时文。
范老夫子知道他的进度,再结合他的情况,临时多加了一节四书解义的课。
他这是“临阵磨枪,不利也光...”
再说秦瀚宇心里很清楚,童生试在科考里是最简单的,就像在小学里大家的差距不会太大,但越往上差距会越来越清楚,就好比小学只差几分的朋友,都是尖子生,初中上了差一个等级的中学,高中可能会差两个等级,等上大学的时候,就发现犹如天堑。
原身启蒙早,童生爹在他三四岁就给他开蒙了,加上自己穿越身份跟年纪的优势地加持,童生试他能压其他人一头那是因为童生试简单加上他超常发挥,到院试这儿,就不是他简单的努力就可以了。
于是,秦瀚宇脑中有了要去府学求学的心,如果他还想再上一层,还是得找好老师指点。
此次府试,汪晓茹打算像前年秦瀚宇参加院试时一样,提早去临安州租房子安心备考。
只是,这次秦瀚宇不想要老娘辛苦跟着去照顾他们。
主要是县学每年都是统一安排行程及食宿,由杨夫子领队,也就是县学给考生做廪保的夫子。
不需要考生家属带着家中孩子独自行动。
县学统一行动好处多多。
首先行程,请的镇远镖局的镖师护送,沿途安全有保障。
省得有人去晚了住不了客栈,甚至赶不上考试。
其次,有夫子带队,你课业上有问题还可找夫子请教。
再说,早点去寻个临近考场的客栈也好找,价格也不会像考试前那样水涨船高,达到平常的两倍。
客栈老板仿佛经营一年就是为了科考这一刻,恨不能几日时间就把一年的钱给赚回来。
只是,汪晓茹还是不放心,毕竟两个半大小子外带一个女婿,怎么的都要有大人跟着过去照顾才放心。
最后决定,由汪云松和秦大力跟过去。
他俩跟孙二郎一起也租镇远镖局的马车,跟随县学的队伍一起启程。
这样子一来,大家都安心。
秦瀚宇动身那日,送信的上门送来秦墨深的信。
秦墨深得知老儿子考中县案首,即使意外也高兴,写信来勉励他,哪知道,信晚了一步,老儿子没收到。
汪晓茹当即给他写回信,主要就是老儿子如果过了府试,还要不要乘胜追击继续院试的事,
只是,她也担心这封信不知道要在路上飘荡多久才能到老秦手里。
万一还能等到他的回信,院试报名的时间已过,那样一来就问了个寂寞。
还是按下心来等老儿子过府试,到时候再问问老儿子的意见。
横竖自家老儿子又不真的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少年。
这一次去临安州参加府试,县学里的学生都是在郑夫子带领下统一去县衙办理手续。
只是秦瀚宇跟秦青凤还有徐小宝还是跟孙二郎以及另外一个考生五人互结,依旧寻的孟秀才给做廪保。
三月下旬,出发的那天,汪晓茹、秦明珠、汪云松还有秦大力一早就拿着行李到镖局跟秦瀚宇等四人集合。
小翠跟来喜也是大包小包的从驴车上往下拎,来喜也是跟汪云松、秦大力一起包了辆马车跟镖队一起走。
秦大力得知能跟宇子哥去临安州,兴奋得一夜没合眼。
不仅是秦大力,汪云松也是如此。
他曾经也通过了县试,只是铩羽在府试上。
后来考了几次,都是县试未能过,更不谈府试了。
想想,已是十来年的事了。
如今能陪自家大外甥去考府试,怎么不叫他开心!
秦大力看到镖局门前一群一群的学生,数了下有二十个。
原来今年参加府试的学生今儿统一由周教谕带队,乘坐镇远镖局的马车去临安州,衙门每人补贴一两银子。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衙门补贴考生银子。
这也是李县令一是为了考生路上的安全着想,二是鼓励学生们好好考,争取多考出几个童生来,院试的希望也多了一筹胜算。
再有,往年有些考生家中拮据,为了省食宿费,在考试前一两天堪堪到达。然后寻不到客栈,在屋檐下对付一晚,第二天着急忙慌的进考场,成绩可想而知。
还有的倒是去得不晚,是走着去的,这一路安全无保障,去年就有个考生被人在途中把身上的银子跟行李给抢去,好在路程只有两三天,他没一路乞讨回去,只是饿了两天肚子。
大前年有两个考生在途中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时,遇到暴雨,生病中途折返。
因镖局正巧押送货物去临安州,每人只收二两银子,这样子一来自己只需掏一两银子出来就能安全到州城。
秦大力好奇地问道:“宇子哥,这些全是我们双岩县的考生?”
秦瀚宇点点头说:“是的,今年我们一个县的考生一起出发。”
尽管有夫子领队,还是有不少家属同行。
有的给银子给镖局,坐他们家马车,有的驾着自家马车或者驴车随行。
只除了极少几个,家中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出来陪考,只考生一人跟随大部队出发。
秦瀚宇环顾四周,没见到熟人云副镖头,估计他应是押镖去了。
镇远镖局的大当家洪总镖头一眼就看到杨夫子,热情地说:“杨夫子,这一路上,我会叫镖头安排好的,你们放心出发。”
杨秀才笑着回应道:“大东家客气了,这次就拜托贵镖局了。”
随后,眼尖的洪总镖头也瞧见正跟儿子叮嘱的汪晓茹,客气地打声招呼:“秀才娘子,今儿是送小公子的呀!”
汪晓茹也笑着回应道:“洪总镖头你好,上次让你破费了,都没去喝杯酒。妾身和相公真是受之有愧。”
不仅是洪总镖头,送礼去的云副镖头也没能坐下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