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总镖头也笑着说:“呵呵,等令郎考中童生,在下定会去贵府讨要杯水酒沾沾喜气。”
一般考中童生是很少摆酒席的,只有中了秀才才大办宴席。
汪晓茹笑笑没回应。
洪总镖头也被手下镖师喊去有事,他对着杨夫子跟汪晓茹拱手,道声:“在下先行离开。”转身匆忙离去。
一切准备就绪,汪晓茹帮着放好行李。她对着秦瀚宇、秦青凤、孙二郎还有徐小宝叮嘱道:“你们路上要小心,饮食要注意卫生,路上别掉队。”
汪晓茹还专门叮嘱年纪最小的徐小宝,“小宝,你年纪最小,路上要听小宇的话,还有,别贪吃。”
小胖墩嘴馋,别在路上吃坏肚子。
虽然老儿子空间有药,可拉肚子毕竟也伤身。
“哎,大娘,我知道了。”小胖墩的声音都带着哽咽了。
秦瀚宇倒没啥,两辈子加起来,老娘都照顾自己三十几年了,不用感动。
他转头一瞧,这是个啥情况?
只见小猴子、小胖墩还有自家便宜姐夫都是眼眶红红,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
啧啧啧,他们这是多么缺爱的几个孩子呀!
小翠也眼眶红红的叮嘱小胖墩,说道:“你要听几位学兄的话,家中有我,你不用担心,好好考,安心上路。”
秦瀚宇本来不想听人家“小媳妇”跟“大丈夫”的私房话,奈何离得近,不听都不行。
只是听到“安心上路”,不由满头黑线。
莫名的想起那年老爹去岳麓书院时,便宜姐夫也说了声:“一路好走”的话来。
算了,就当听不懂好了。
这时候镇远镖局的一位镖师出来,喊道:“各位学子,上车了,我们要出发了!”
杨夫子因为是秀才身份又是夫子,独享一辆马车的待遇。
当然,上面也堆满行李。
洪总镖头想着杨夫子肯定不想跟人挤一辆马车,于是安排他跟货挤。秦瀚宇四人跟另外一名吴姓学子,五人同乘一辆马车。
汪云松、秦大力、来喜和其他陪考的家属挤了几辆马车。
汪云松虽然兴奋,不过,表面倒也平静,毕竟自己这是第二次去州城,第一次是自己考,这一次是陪外甥们考,已经有经验了。
人坐在一起,行李放在一边,慢慢地镖车离开双岩县,走上去临安州的路上。
走了半天,还算好走。
大家休息一会,继续前进。
跟着镖车上满是货物的镖队走,除了慢就是慢。
不一会儿,前面赶车的镖师说:“各位注意了,我们要走山路,大家先下车,等过了这段路,再坐车。”
秦瀚宇想起上次自驾去州城,好像没要下车。
估计,马车里就坐了两人,行李大都放在空间里,老爹跟知威堂哥坐在前面,人不多,不需要下车的缘故。
秦瀚宇正准备下车,孙二郎说道:“小弟,你跟小宝就不要下车,我跟青凤还有吴庆云下车即可。”
秦瀚宇也正打算下车走走,马车颠簸得不仅屁股疼,腰也难受。
唉,大意了,没带垫子。
徐小宝见秦瀚宇下车,他也跟着下了车。只是爬坡,小胖墩没走几分钟就气喘吁吁地跟秦瀚宇喊累,“宇哥,这坡咋那么难走的呀?唉,下地走路可真累。”
秦瀚宇瞄了眼小胖墩的脸色,看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色红扑扑的还行,笑着说:“走一会儿就好了,上坡就坐车。”
其实秦瀚宇也有点累,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感叹道:“幸好是三四月份,天气还不热,要是到了六七月份,那就热惨了。”
徐小宝伸手拉着秦瀚宇衣服后摆,有气无力地说:“要是七月份能来参加八月份的院试,热也好,累也好,也无妨。”
这话一出,秦瀚宇无语了,他跟来喜对视一眼,既好笑,又欣慰。
呵呵,小宝好懂事啊!
走过一段难走的斜坡,赶车的镖师喊道:“小公子们可以上来坐车了。”
大家从善如流地坐上马车,拿起各自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喝着水。
一位学子的父亲叹气地跟身旁的汪云松说:“想不到去临安州的路比去宁安府的路难走那么多,哎呦,真是受罪。”
汪云松点了点头,回应道:“所以双岩县的人都不喜欢去临安州,要去宁安府。”
这样崎岖的路,走起来真难。
路南走还没什么,最怕路上遇到歹徒,荒山野岭的,被人杀了给扔到山涧也没人知道。
走走停停,走过白天,走到夜晚。
镇远镖局镖队熟练地找到村落,安排旅客休息。
今儿可算累极了,放开肚子,跟其他人一样大口大口地造饭。
虽然今儿大半时间都是坐车,但走那一大段斜坡也是费力的。
所以,大家体力消耗了许多,此时吃着饭,像是被饿了三天三夜,狼吞虎咽。
也难怪这些平常只顾读书、甚少做体力活的书生。
本来坐马车就颠簸得难受,还要下车爬斜坡,不疲劳才怪。
翻山越岭对于秦青凤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他自会走路起就走崎岖小道,再大点就跟在大嫂秦明玉后面爬山捡柴火,挖野菜。
体弱的孙二郎则想着这次府试一定要通过,否则明年还要再走一次。
想想就有点后怕,他的身体是真的吃不消啊!
本来孙二郎只打算试一次,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过了县试,心中信心满满。
暗暗决定:今年若没过府试,明年再试最后一次。
秦瀚宇打算下次若是去临安州还是自驾游最舒坦。
自驾马车只两天半就到了临安州,跟着镖队走,竟然多走了一天半才到了临安州城门口。
唉,终于到了临安州了,终于解放了。
秦青凤看临安州和双岩县一样,三面环山,里面一大块平地,地貌跟盆地差不多。
双岩县房屋低矮,城墙破旧。
而临安州不一样,一排排的房子错落,城墙威严坚固,比双岩县好很多。
嘿嘿,幸亏跟着大嫂下山、幸亏义父义母让自己读书科举、幸亏有宇子哥辅导着自己课业,不然,自己恐怕一生都在那壁崖山上到死都见识不到外面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