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户一间房到雨水名下,还是以赔偿克扣雨水口粮的名义?
易中海很想拒绝,但何大清手里的木棍虎视眈眈,他左手小臂钻心的疼也还没褪去。
他闭了闭眼,无奈认命:
“行。”
十根大黄鱼都给了,一间东厢房算什么?
何大清满意的给了自家师侄一个眼神,那小子挺起胸膛往后退了半步。
“第三,跟李文翠离婚,和小白结婚。”
易中海瞳孔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何大清会再提出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
他苦心经营了十来年夫妻和顺的名声和体面,可全都建立在李文翠不能生育的流言之上。
街坊邻里间的议论,在他的引导下也全是李文翠是不下蛋的母鸡,这么多年没能给他易中海添一儿半女。
就是靠着这份别人眼里的“委屈”,他才成为重情重义的丈夫。
李文翠还年轻,又没有工作,他一旦跟她离婚,李文翠再婚,她不能生育的谎言便会被戳破。
何大清戏谑地看着他骤然煞白的脸色:
“老易,你不是没有儿女吗,正好小白有三个。”
易中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指尖死死抠在炕桌边沿。
何大清竟然连不能生育的不是李文翠都知道!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窜头顶。
炕脚的白青青睫毛猛地一颤。
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快速压下,依旧维持着惊恐无措的模样,静静观察易中海的崩溃。
不能嫁给何大清,她并没有一点不舍,只是有些可惜他一个月七十多块钱的工资,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女人。
但若真能嫁给易中海,尤其是知道易中海“颇有家底”后,她甚至是有些窃喜的。
易中海是绝户,不像何大清有自己的儿女,就算跟她去了保定,也一定会时常惦记他自己的孩子。
“你疯了!”
易中海失声低喝:
“老何,你怎么能提出这么荒唐的条件?”
“我和李文翠十几年夫妻,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何大清眼底一片冷寂,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荒唐?”
“你算计我的时候,撺掇小白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荒唐?”
不等易中海再反驳,他举起手里的木棍:
“我就这三个条件,你敢拒绝一个,你的手保不住,还有你算计我的事,你费心隐瞒的秘密,我都会捅到街道和轧钢厂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额头距离易中海的脸只有三十公分:
“你是选体面地和李文翠分开再娶白青青,还是被所有人戳脊梁骨身败名裂还断手不能自理,你自己掂量。”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掉,脑子里乱作一团。
一边是守了多年的秘密和苦心维护的名声,一边是何大清手里随时砸下的木棍。
像是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飘忽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只要小白愿意嫁给我。”
何大清看向白青青。
白青青咬着唇低下头:
“我得回保定。”
不能留在四九城。
一来,她确实不能丢掉她那死鬼男人留给她的工作。
二来,有今天这场交锋,她是真不敢跟何大清同住一个院子里。
何大清嗤笑:
“你保定的工作值多少钱?”
“你问问易中海有多少家底?”
“别说三个孩子,十个八个他都能养得起。”
他虽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也不是不敢杀了他们,他只是不敢保证自己杀了他们后不会被人发现。
他难得重活一次,可不能把自己交代在他们手里。
“老何!”
易中海无奈的怒了一怒。
白青青依旧不甘心:
“大清,我保证,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回四九城。”
见何大清不为所动,她咬牙:
“你别忘了,我是白家的姑娘!”
何大清气笑了:
“白家要是知道你干了什么,只会以你为耻。”
现在很多大户人家的确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但白家嫡支的名声,也不会允许被个外嫁的庶支女儿毁掉。
他们要是知道白青青私下做过的事,只会想办法把她娘家一家都赶出四九城。
白青青显然也知道自己娘家的境况。
她爹当年分家的时候分得几间铺子,后来便是靠着这几间铺子养活了他们全家。
她爹最近正因为大孙子将来能不能上大学发愁,要知道她私下里找人拉帮套影响家里的名声,一定会打断她的腿,永远不许她再进家门。
“何大清,算计你的是易中海,我又还没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抓住我不放?”
想到娘家的情况,白青青更不愿意留在四九城了。
“白青青,你没有选择。”
何大清把易中海刚刚写的认罪书放到白青青面前:
“你以为跟你没有关系?”
“易中海可是把你和他商量怎么算计我的事全部招了。”
“你可以回保定,但我保证,你前脚回去,后脚这份认罪书的抄件就会送到保定街道和你厂里。”
白青青浑身一僵,攥着被子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柔弱委屈的伪装险些绷不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她抬眼,泫然欲泣地看着何大清:
“大清,我……我是被易中海蛊惑的,主意都是他出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并没有真心要害你啊。”
何大清垂眸看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不是被蛊惑,你知我也知,认罪书上更是写得清清楚楚。”
“白青青,你只有留在四九城跟易中海结婚一条路。”
“正好,你不是要找人帮你拉帮套养孩子吗,易中海多合适的人选。”
炕对面的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想到以后要替别人养孩子,面如死灰。
他此时已经醒悟过来,何大清不仅早就拿到了威胁信和照片,还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白青青又悔又恨:
“三人成虎,你有儿有女,你就不担心我以后在院子里败坏你的名声?”
何大清淡定地收回认罪书:
“这份认罪书,我会给我师兄一份,给隔壁院的李长庆一份,给南锣鼓巷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