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是五月下旬,但在没有阳光的屋子里光着身子将近一个小时,一般人还真受不住。
易中海这会儿便觉得自己又累又晕。
他没力气搭理阎埠贵,脚步虚浮地往中院去。
“老何,老易这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易中海萧索的背影,阎埠贵越发觉得不对劲。
何大清扔掉火柴头:
“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完也没再搭理阎埠贵,紧跟在易中海身后回了中院。
阎埠贵抬脚要跟上,但看着手里的烟又立刻顿住。
他才想起,之前这段时间,因为那二十万赔偿,他一直在跟何大清怄气来着。
中院。
贾张氏、李文翠几个女人还待在原地。
见易中海被何大清扶着回来,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不,准确地说,是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确实很不对劲,整个人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贾张氏和李文翠几乎同时放下鞋底子。
何大清招呼着急忙慌朝他们走来的李文翠:
“易家的,赶紧去给你家老易买药,他着凉了。”
一边说话,一边扶着易中海就往东厢房去。
易中海恨得咬牙切齿。
何大清这混账东西,竟然刚转进垂花门就扶着他进中院。
他想挣开他的手,却被紧紧抓住手臂,耳边还传来一句“你忘记那十份认罪书都被送去哪儿了”。
没错,那十份认罪书,已经被何大清那两个师侄带走,其中一人刚刚还跟他们一起回来去了97号院。
想到何大清说的,还有一份会送到派出所,易中海的脸色越加难看。
“老易……”
李文翠要上前帮忙,他没等她靠近便摇头:
“去给我买药吧,我这会儿头昏得厉害。”
他确实头昏得厉害,一半可能是真受了凉,一半是被何大清气的。
李文翠这才慌慌张张往外跑。
何大清一直扶着易中海进了东厢房,并关上房门阻挡住跟上来的贾张氏的视线,才慢悠悠打量易中海家的布置。
“老何,你一定要逼死我吗?”
许是回到家里,易中海又觉得自己有了力气。
他摇晃着坐在桌子边,还很贴心地给何大清倒了杯水。
何大清知道这老小子又要开始他道德绑架那一套,压根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他抬脚往外走:
“忘了告诉你,十分钟后看不到我们俩出去,东子会去派出所带人来抓你。”
易中海颓然地捂住脸:
“你在门口等我。”
何大清嗤笑:
“早这样不就完了?”
非得他时刻提醒他别忘记了认罪书的事。
秦汐茹牵着雨水来到中院,看见的便是何大清门神一样在易中海家门口抽烟。
而贾张氏,则回到西厢房朝这边缩头缩脑地张望。
“爸爸!”
雨水跑向何大清。
何大清则看着朝自己走近的秦汐茹。
这姑娘的长相不必说,确实很好看。
关键是她的气质……
她看人的目光大方,没有一般农村姑娘的下意识低头躲闪。
她说话、做事,甚至比很多城里姑娘都自信。
“干爹。”
秦汐茹没注意何大清打量自己的眼神,她的关注点在他身后易家紧闭的房门上。
她看到易中海家的房门是从里面关上的。
也就是说,易中海此时在屋里,而何大清,站在门口给他……
守门?
“你带雨水再去隔壁玩一会儿,我跟老易还有点事会出去一趟。”
顿了顿,他添了一句:
“晚上回来带你们去吃烤鸭。”
秦汐茹还没想明白何大清为什么要守在易中海家门口,雨水已经一蹦三丈高地拍手叫好:
“好耶,晚上去吃烤鸭!”
于是,秦汐茹又带着雨水回了97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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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95号院前院的住户们便听说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
易中海竟然把自家一间东厢房过户给了何雨水,理由是之前克扣何雨水口粮的赔偿!
前院几家住户听说后,整个95号院的所有住户也很快知道。
刚做好晚饭的贾张氏眼珠子翻白,抓着贾东旭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贾东旭也很惊讶,但还不至于像把易中海的钱、房看作自家的贾张氏那样失态。
他意外的,是易中海会在事情过去快一个月后,才给出何家赔偿。
他眉心微皱:
“师父把东厢房转了一间给雨水丫头。”
他话音刚落,贾张氏一拍大腿嚎哭出声:
“杀千刀的易中海,那可是我们家……”
贾东旭连忙捂住她的嘴:
“妈!”
“那是师父他们家的。”
人家家里的房子,什么时候变成他们贾家的了?
贾张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推开贾东旭接着哭嚎,只是声音小了些:
“天杀的死绝户,他怎么能把房子过户给雨水那个丫头片子?”
“那可是咱们家的房子!”
她重新抓住贾东旭的手,语无伦次地:
“你去找他,跟他闹。”
“他是绝户,你是他徒弟,他该把房子留给你才对。”
她前几年就知道易中海有让自己儿子给他养老的心思,只是碍于她和老贾只有贾东旭这么一个儿子,才一直没把话挑明。
后来老贾没了,他跑前跑后帮她处理老贾的后事,又帮忙去厂里问赔偿和老贾工位的事。
东旭进厂后,他更是主动提出要收东旭当徒弟,她才想明白,易绝户是打着让东旭给他养老的主意。
她因此把易中海两口子的钱、房子全部看作自己家的。
可现在,易中海那个死绝户,竟然不声不响把房子给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外人。
“妈!”
贾东旭无奈:
“你先吃饭,我去问问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念头,觉得他师父应该是受了何大清的胁迫。
后院,聋老太家。
易中海蔫头耷脑坐在聋老太对面已经十来分钟。
聋老太也一直沉默着。
直到院子里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两人才抬头看向对方。
“中海,你糊涂啊!”
何大清会知道自己算计他且直接明牌,聋老太确实没有想到。
易中海被捉女干,给出那么多赔偿还写下认罪书,她更没想到。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易中海:
“你都准备把那个小寡妇介绍给他,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