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不在意地举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都过去了。”
当年,雨水她妈正怀着七个月身孕,因为长得俊俏,原本是很少出门的。
偏偏那段时间丰泽园的生意特别好,他忙得没有时间帮家里带菜,雨水她妈便挺着大肚子出门。
谁知会被二狗子盯上,雨水她妈差点被拉走。
也是运气好,何大清那天忘记带东西,急匆匆跑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
二狗子当场被他打得晕死过去。
后来是他大师兄托关系,找了他们师门长辈的熟人出面说和,他又倾家荡产给了那家人赔偿,才没有偿命,并免了牢狱之灾。
只是雨水她妈受到惊吓,没两天早产生下雨水,不到一年便丢下雨水兄妹撒手人寰。
自那之后,何大清的脾气就有所收敛,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冲动,心里也多了畏惧,不论干什么都显得缩手缩脚。
“他们能弄到当年的照片,指不定还能弄到别的什么东西。”
“还是防着些的好。”
李长庆提醒何大清。
何大清点头。
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易中海,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秦汐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何大清和张东顺师兄弟俩,猜到他们下午绝对不止问易中海要了一间房。
也猜到何大清应该不会这么好脾气地放过易中海。
不过他们没提,她也不能多问。
几人就此打住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的话题,说说笑笑地卷了烤鸭吃。
一时饭毕。
得了十根大黄鱼,自然不能大喇喇藏在家里。
何大清打发何雨柱兄妹跟李长庆秦汐茹三人先回,自己则带着两个师侄又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95号院。
李文翠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子咸菜、一碟子炒鸡蛋来到后院。
不到十分钟,聋老太屋里传来一道椅子被掀翻在地的声音,接着是李文翠不敢置信、惊恐交加的惊呼:
“老太太!”
什么叫让她跟易中海离婚,搬到后院来住?
“我跟老易十几年夫妻,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就到了要跟我离婚的地步?”
她还没完全接受家里的两间东厢房已经只剩一间的事实,现在聋老太又告诉她,她得跟易中海离婚?
李文翠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气晕过去。
聋老太只捡结果告诉李文翠,绝口不提她和易中海的私下算计:
“中海得罪了何大清,何大清现在盯着中海,让他必须跟你离婚,不然,中海这辈子就全毁了。”
李文翠不傻,她听出聋老太对她有所隐瞒。
她盯着聋老太:
“老太太,你告诉我,老易他私下里到底干了什么让何大清恨他至此?”
“何大清是不是还有别的要求?”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
她不相信何大清会无缘无故让她和易中海离婚,他们两家之间的仇怨,还不至于让何大清这样赶尽杀绝。
聋老太沉默下来。
她和易中海对何大清的算计,一直是瞒着李文翠的。
她无奈叹息着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
“我们都没想到,何大清会不怕那事掀出来。”
她还是没提白寡妇的事。
她担心说出易中海跟白寡妇早有关系,李文翠会不顾一切跟易中海离婚。
到时候,李文翠再一气之下搬离95号院怎么办?
这不是她的目的。
“现在看来,何大清应该是找到了解决那个麻烦的办法。”
李文翠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太太,你们怎么能干出……”
这么缺德的事来!
后面这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想起来,她自己也干过类似缺德的事,比如,克扣雨水的口粮。
从确定自己和易中海这辈子都会没有孩子,易中海又不愿意领养后,他们过日子便习惯了精打细算。
他们得为以后养老攒钱。
何大清是厨子,柱子眼看着也要出师,到时候父子俩的日子一定会过得羡煞旁人。
她是羡慕的,也是嫉妒的。
他们无儿无女,死后会不会有人收尸都不知道,何大清凭什么有儿有女,日子还过得有滋有味?
于是,她鬼迷心窍干出时常克扣雨水口粮的事来。
现在想想,李文翠是真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何大清这么睚眦必报,她当初是何必呢?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何大清就两个要求,一,你跟中海离婚,二,过户一间东厢房给雨水。”
聋老太把空碗空碟子摞到一起,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又拉住李文翠,语重心长地说道:
“闺女,你放心,你和中海离婚只是权宜之计,明天,我会去找人解决这件事。”
李文翠泪眼模糊看着自己的手,泪珠子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老太太,能行吗?”
她生不了孩子,真跟易中海离婚,她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房子的女人,以后怎么生活?
李文翠不敢再想下去,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给她希望的聋老太身上。
聋老太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认识的人,肯定能解决这件事。”
****
秦汐茹回到家里已经快晚上八点。
惦记着上午遇见的宋晞,她没再拿出书本来看。
说实话,从怀疑宋晞同为穿越者,且是穿剧穿书后,她脑子到现在都是懵的。
合着,她生活了十六年的世界,竟然是纸片人的世界?
那她在剧里、书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想想小小年纪便人品、三观都有问题的秦淮茹可能会是女主,秦汐茹顿觉牙疼。
秦淮茹是女主,她不会是在某天让女主觉醒的恶毒女配吧?
这念头一出,秦汐茹再也淡定不了了。
原本的剧情到底是怎样的?
在这被穿成筛子的世界,她一个没有金手指,没有背景的普通小农女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外面不再有打打杀杀?
这话骗骗雨水或许还行。
现实是她到厂里上班这一个多月,夜里已经不止一次听见枪声。
越想,她心里越慌。
宋晞是穿剧、穿书,那张川呢?
心里乱成一团麻,秦汐茹手指不自觉轻轻抠动桌上那只从金家带回来的梳妆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