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茹师兄,你应该见过的。”
何大清给张东顺介绍文旭:
“你们咋一起来了?”
他看着那半扇排骨和五斤牛肉,指使何雨柱去用炒盐和花椒腌一腌。
这天已经很热,不能晒成腊肉,但多抹点盐腌上一晚上还是没问题的。
张东顺对着文旭点头。
他和文旭确实见过一次,是在何大清办认亲宴那天。
秦汐茹听了张东顺的话则连忙摆手拒绝:
“东哥,别给我送,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平时也没开火。”
文旭和张东顺打过招呼,见张东顺和秦汐茹一个想送但被拒绝后十分为难,一个呢,又真心实意地拒绝,便出主意道:
“这还不简单,你把送给我小师妹的送去我师父家不就行了,她在我师父家搭伙。”
张东顺闻言眼前一亮:
“这办法好!”
秦汐茹:“……”
行吧,他们高兴就好。
很快开席。
秦汐茹跟何雨水坐在最下首,左手边隔着雨水坐的是尉苒,见她对面跟张东顺坐一张长凳的何雨柱不时抬眼看她,便没好气悄悄踢了何雨柱一脚。
文舒颜早发现何雨柱的眼神,这会儿也忍不住出声:
“你老看我妈干什么?”
满屋一静。
何大清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扔到何雨柱头上。
文旭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尴尬。
反倒是尉苒轻声笑道:
“他应该是觉得我跟他哪个朋友很像。”
何雨柱虽然总是盯着尉苒看,但他看尉苒的眼神很干净。
就是那种看见熟人,只是又不太确定,便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眼神。
何雨柱猛点头,委屈地看向秦汐茹:
“姐,你不觉得文家嫂子跟你那个朋友很像吗?”
他就是觉得尉苒眼熟,但又一直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她,直到尉苒开口替他解释,他才想起她和谁长得很像。
秦汐茹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何大清。
对哦,何大清去尉家,并没有带何雨柱,回来也不可能跟何雨柱一个大小伙子说起别人家的媳妇和姑娘。
而刚刚文旭两口子进门,何大清也只随口介绍了一句“这是你文家嫂子”。
何大清端起酒杯跟文旭和尉苒道歉:
“我家这傻小子没什么坏心眼,他就是心直口快了些。”
文旭摇头,举起酒杯跟何大清碰了碰,这才看向何雨柱:
“你说的那姑娘叫尉苒是不是?”
见何雨柱点头,他笑道:
“她是你嫂子的亲妹妹。”
何雨柱瞪大眼,脱口而出:
“难怪她们都长得这么好看!”
何大清扶额。
文旭和尉苒的笑一窒,接着笑开。
文旭更是毫不介意地大笑出声,一脸得意:
“对,你嫂子确实长得好看。”
他前三十年最骄傲的,就是和长得好家世好的尉苒结婚。
秦汐茹暗暗摇头。
她早发现何雨柱很喜欢长得漂亮的姑娘,但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夸赞人家。
张东顺好笑地拿筷子敲了敲何雨柱手背:
“你好好跟师父学手艺,以后也能娶个很好看的姑娘当媳妇。”
说话的同时,他眼角余光瞥了眼尉苒和文旭。
尉姓?
跟尉启胜的那个尉家有关系吗?
何雨柱一点不害羞地点头:
“我姐也是这么说。”
众人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
吃过饭,照例是张东顺跟何雨柱送秦汐茹回家。
路上,何雨柱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们去尉家送信,他们怎么没给我姐谢礼啊?”
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问过何大清。
但何大清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说了句“自己想”。
他想了一天,还是没想明白。
明明提出去送信的是秦汐茹,可他们离开的时候,谢礼却只有两份。
尉家……那个尉晩她妈甚至连声谢谢都没跟秦汐茹说一句。
张东顺暗暗摇头,感叹何大清把何雨柱养得太单纯了些:
“傻小子,人家是把你姐当成了自己家的孩子,才没有给她谢礼。”
他也是从这点看出尉家对秦汐茹的态度。
尉家给了他和何雨柱不少贵重东西当谢礼,便是在告诉他们,他们跟尉家的关系仅限于此。
反倒是对秦汐茹,既没有任何谢礼,也没当面说声谢谢。
这就说明尉家对秦汐茹的感谢不会浮于表面,也说明尉家是真把秦汐茹当成了自己家的孩子。
毕竟没谁会跟自己家的孩子道谢。
何雨柱是懂非懂,还要再问,秦汐茹打断他:
“柱子,以后见到好看的小媳妇大姑娘,不能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总是看人家,更不能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夸人家好看。”
秦汐茹看了眼张东顺。
她会连夜去尉家送信,一来是因为尉晩跟她相处不错,她想真心和尉晩做朋友,不愿看到她家里人出事。
二来呢,她确实有自己的小心思。
尉家有背景,一家人一大半都在军政两界,能让尉家记她人情,无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她没想到,结果会比想象的更好。
何雨柱立刻忘了自己还要再问什么。
他脸色胀得通红,嘴唇嗫嚅了好一会儿才恼羞成怒地瞪向秦汐茹。
秦汐茹摇头,不明白他小小年纪哪里学来的臭毛病,看见漂亮姑娘便忍不住总是盯着人家。
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柱子,你性子直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我和文旭师兄也都知道你没什么坏心思,但要是哪天你碰见小肚鸡肠的男人了呢?”
见何雨柱一脸的懵懂,她叹了口气:
“我这么说吧。”
“你现在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媳妇,东哥却总是盯着她看,还当着你的面夸她,你会高兴吗?”
“那肯定不高兴!”
何雨柱立刻转头瞪着张东顺。
张东顺没好气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你姐只是打个比方,你现在还没娶媳妇呢!”
没等何雨柱再瞪自己,他又添了一句:
“你以后再像今天这样,别说漂亮媳妇,丑媳妇都不一定能娶到!”
这话扎心了。
何雨柱气鼓鼓地扯了一把张东顺肩膀上的麻袋:
“你才娶不上媳妇,你全家都娶不上媳妇!”
他有些委屈地往秦汐茹面前靠了靠:
“姐,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万一我以后真娶不上媳妇,你赔我啊?”
秦汐茹失笑:
“你把现在这个总是盯着人家看的臭毛病改了,不用姐赔你,你自己就能遇到好看的姑娘当媳妇。”
张东顺没防备差点被扯得一个趔趄也没恼,只在秦汐茹的话后继续补刀:
“我看柱子这毛病是改不了了,以后肯定会当一辈子老光棍。”
“张东顺,你找死!”
何雨柱气得抡起拳头就往张东顺身上砸。
张东顺当年混道上,可是跟人真刀真枪干过的,手上功夫更不错,哪里会怵何雨柱这三脚猫的功夫?
只见他脚下一个发力,腰间一闪便错身躲开何雨柱的拳头。
与此同时,他空着的那只手轻飘飘在何雨柱胳膊上一档,何雨柱便直直朝地上栽去。
臭小子力气还挺大。
张东顺不由暗暗赞了一声:
“柱子,你这也不行啊,要不咱哥俩练练?”
秦汐茹好笑地看着张东顺:
“行了,东哥,你就别再欺负柱子了。”
她拉住还要再往张东顺面前冲的何雨柱:
“柱子,天太晚了,姐累了一天,想早点回去。”
何雨柱还有些不甘,兀自瞪着张东顺:
“柱爷先放过你,一会儿好好跟你练练!”
他小时候跟人学过摔跤,加上年龄越大力气越大,这几年还真没怵过任何人。
张东顺也有心好好调教调教这小子,便跟他说好,送完秦汐茹回去,两人就找地方去练练。
秦汐茹没管他们。
男人间的友谊,不就是打打闹闹才越加深厚么?
她相信张东顺会有分寸的。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心放下得太早,张东顺和何雨柱会捅下那么大篓子。
这是后话。
郑大妈见张东顺送来那么多东西,惊得翻来覆去好半天没睡着。
她推了推背对着她的李长庆:
“当家的,那丫头太大手大脚的了,你看那么多东西全都送来咱们家。”
郑大妈不是责怪秦汐茹,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秦汐茹,让她不要太信任别人。
但这别人偏偏又是自己家,真要去当着秦汐茹的面说这话,又显得她有些不知好歹。
“毕竟不是自己家闺女,轻不得重不得。”
除了秦汐茹,她也没跟李长庆别的徒弟这么亲近的相处过,实在有些缩手缩脚。
李长庆刚睡醒便被郑大妈推醒,无奈翻了个身:
“你别想太多,以后早晚做饭,你把好的留给她吃就是。”
因为文旭,他在厂里倒是没亏过嘴。
但包括文旭在内的所有徒弟,除了年节,平时都从没往他家里送过东西。
李长庆因此同样有些发愁。
只他毕竟是男人,想的办法便比较直接。
郑大妈摇头:
“她在咱家搭伙这么些天,你觉得她是吃独食的人?”
那丫头脑子灵活着呢。
一顿两顿的,他们家里人先吃,她看不出来,次数多了,那丫头肯定不干。
“那你说怎么办?”
李长庆被郑大妈烦得没了睡意,干脆爬起来点烟,却被郑大妈一把抢过去扔回炕柜上。
“你少抽点。”
她白了李长庆一眼: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能问你?”
“我没办法。”
李长庆下炕往外走。
郑大妈气得拿过枕头使劲捶打了几下:
“我要你有个啥用?”
****
凌晨。
易中海轻轻打开95号院门闪身出了院子。
他一路靠着墙边,按照聋老太给的地址来到一座有些破旧的小院门前。
“笃!笃!笃!”
三声间隔时间差不多的敲门声后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来一道拖沓的脚步声。
“谁啊?”
“我找谢二爷,姓荣的老太太介绍来的。”
易中海凑到门缝边,小声朝门里说道。
门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院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探出脑袋。
“谢二爷不在,有事你说话。”
易中海沉默了一瞬,递出那块木牌:
“有件事请谢二爷出面帮忙说和……”
男人接过木牌看了看,没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从裤兜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小黄鱼递过去。
没想到男人只嗤笑了一声,并没伸手去接。
他只好又递出一根小黄鱼。
男人这次才伸出手:
“回去等消息吧。”
第二天早上,秦汐茹便发现自己的早饭是米粒很多的玉米面糊糊。
再看李家人面前,果然一如既往没有几粒米。
她立刻明白了原因:
“师娘,那些肉你看着跟院子里的邻居们分了吧,换来的钱你帮我买点棉花做一床厚实一点的棉被。”
“钱不够,你先帮我垫上,我回来再给你。”
“那些米面你也别省着,这天越来越热,放的时间长了会长虫。”
见郑大妈要推拒,她摇头:
“你要是还觉得过意不去,那我接下来两个月不往家里拿粮食行不行?”
她之前在李家搭伙,给的粮食便只刚好比她一个人的口粮多上两三顿的样子。
除了粮食和何大清隔两三天雷打不动的饭盒以外,她每个月还会再买一次肉回来。
不多,也就一斤。
升米恩,斗米仇。
李家不止李长庆和郑大妈,还有没毕业的李老四,没出嫁的李梨花,以及李三平小夫妻俩。
人多了,事就多。
她不愿因为张东顺送来的东西打破现在的平衡,因此主动提出解决办法。
这样,她不用不同于李家人,也让郑大妈少些愧疚。
郑大妈果然满意她的提议:
“前两天我还记着想问你衣服和褥子棉被够不够呢。”
她一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转头就给忘了。”
“你放心,我这两天就跟梨花先给你做两身衣裳出来。”
说着,她还把炒鸡蛋往秦汐茹面前挪了挪。
秦汐茹给她和李长庆一人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行,不过衣裳就别给我做了,周末我要带雨水和柱子去逛街,我干爹让我们一人做两身。”
郑大妈满眼的赞叹:
“你这干爹,对你倒是真上心。”
李三平笑道:
“反正我们家是跟着汐茹吃了不少何叔好东西。”
他看了眼他媳妇:
“妈,桂芳的针线活做得也不差,你让她给你打打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