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门同福酒楼不是恢复原价了吗?咋还这么热闹呢?”
“嘿,你是不知道啊,人同福酒楼的顾小厨神实在是太厚道了,今儿个虽然恢复了原价,但是给食客们准备了两个惊喜呢!”
“啥两个惊喜?都恢复原价了,再惊喜也不会有人金镶玉这边的饭菜实惠吧?”
“对咯,金镶玉不止可以吃饭,二楼还可以看川剧,三楼还能听曲儿看美人呢!我可是听昨儿个留下来过夜的客人们说了,只要钱给够,那些美人儿……嘿嘿嘿~”
“吃饭呢,说这些作甚!我跟你们讲啊,刚才我从对门过来,听见里头好像在说书,讲的是一个什么猴子的故事,这还就算了,关键是那个顾小厨神的第二个惊喜,竟然是让进店消费的客人抽奖!”
“抽奖?抽什么奖?是给人抽银子还是吃的?”
“都有,全凭运气,消费一百文以内抽一次,一百文以上两百文以内抽两次,两百文到三百位抽三次呢,每多一百文就加一次抽奖机会!”
……
金镶玉酒楼一楼,食客们等着后厨出菜,闲得无聊就听起了对门同福酒楼的热闹。
有些人甚至还跑过去在门口看了一眼,反正同福酒楼也没人阻拦,所有店小二们全都笑脸相迎。
等到那些食客们回到金镶玉酒楼之后,便再度将同福酒楼的‘两个惊喜’细说了一番,然后金镶玉酒楼里的有些客人就明显坐不住了。
说书!
还是有关一个猴子的神话故事!
抽奖!
顾小厨神亲自做的美味佳肴就不提了,即便是拿回家给家里人吃,也是赚了对不对?
最重要的是那个大小不一的红包!
万一自己就运气好,抽到了几百文的银子,甚至是几两的银子呢?
刚才从那头回来的客人,还有亲自去打听的人可是听说了,那个抽奖的封红里面好像包含了五两银子的封红呢!
这要真是抽中了大红包,就不只是三折五折的事情了,而是赚大发了啊!
客人们蠢蠢欲动,有点儿后悔贪小便宜非要来金镶玉酒楼,偏偏金镶玉酒楼到现在都还没有上菜。
“啪啪啪!”
“喂,你们到底啥时候上菜啊?我这都等了一刻钟多了!”
“就是啊,你们酒楼不是这么大的吗,咋每回上菜都那么慢呢?”
“赶紧上菜啊,不然咱们可要去对面的同福酒楼消费了,人家不止给客人说书,还给抽奖呢,哪像你们这边一样,白让客人干等着,连个果盘都不送一份!”
“哎,你还不知道啊,人家金镶玉酒楼开的这么大,上个二楼就得另外消费了,三楼消费更高,把咱们分成了三六九等呢~”
“啧,你这话说的,虽然都是人家摆在明面上的道理,可咱大家伙儿也没谁注意啊,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咋就不想来了呢?咱们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凭啥吃个饭就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话虽然有些难听,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啊,大家伙儿想想,这金镶玉的东家是谁?那可是做大生意的人!咱们吃顿饭就百十文,哪里能入得了那位爷的法眼啊,没把咱们赶出去,我看还都是因为顾小厨神的缘故呢……”
食客们议论纷纷,越说就越是气愤,主要这后厨也不上菜啊!
没办法,金镶玉酒楼一次接待的客人太多,后厨当真是有些忙不过来。
哪怕是做大锅菜,那也得把材料备齐了,才能赶着相差不大的时间一起出锅是不是?
而且不止是一楼的食客们不高兴,二楼三楼的食客更加不高兴。
为啥?
因为要上二楼,得加钱。
要上三楼,得加双份的钱!
虽然打三折,可二楼加三十文,算下来就是九文钱了。
三楼五十文,算下来就是十五文!
问题在于,二楼只能看川剧,来的食客都是本地人,川剧……他们还没看够吗?
三楼……白天是清水场,十五文买不了摸手,十五文买不了近距离接触,十五文只能买个听曲儿看美人。
都上三楼了,谁还只是单纯奔着听曲儿看美人来的?
还不如去同福酒楼免费听书呢!
这不能碰的美人儿,比起一只没听说过的猴子的神话故事,显然后者要更加吸引人一些嘛!
于是乎,当一楼的食客们还只是阴阳怪气的时候,二楼的食客已经拍桌子起哄了,三楼的食客则是更加不满,他们可不怕雷家的一个小管事。
“师傅,师傅不好了!”
小徒弟从二楼跑了上来,还没靠近廖管事休息的雅间,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闭嘴!”
“老子怎么不好了?老子好好的活着呢!”
“你才不好,你全家都不好!”
廖管事心里这个气啊,二楼客人们的咋呼声他听的不太真切,毕竟川剧的动静还是挺大的。
可三楼那些客人们不满的声音,他就在三楼雅间休息呢,哪里听不到?
可他不知道,他那一番话落下之后,小徒弟的眼底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怨毒的光芒。
他全家的确都不好。
在他小时候就死光了。
不然他怎么会卖身到雷家,成为了这个廖管事的徒弟,挨打挨骂忍了七八年?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廖管事这个师傅,次次骂他都要揭短,已经让小徒弟给恨上了。
“去,弄几个箱子,写上纸条塞进去,也给客人们抽奖,就跟对门的同福酒楼一样!”
不过廖管事对此却全然不知,他已经听了个大概,同福酒楼是用什么吸引客人的法子了。
此时原本就有些烦躁,再被小徒弟一吵吵,心里就静不下来,直接给出了最简单的应对方式——那就是依葫芦画瓢,照搬!
虽然话一出口之后,廖管事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合适,可小徒弟却已经开口说道:
“师傅,对门酒楼那个抽奖,除了封红之外,还有那个小厨神亲手做的菜呢,我们就只抽封红吗?”
“废话!”
廖管事脑海中的不妥被压了下去,瞪着面前的小徒弟,低声骂道:
“那个小丫头可是这一届的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