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子,你、你别晃啊,晃的我要吐了……”
叶一程左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站起来,右手颤巍巍地指着池城,迷离的眼睛蓦地瞪大,充满不可思议:
“你怎么长了三个脑袋,三个太、太挤了不好看,你分、分一个给我吧,双、双头人超酷!”
刚刚意识到自己喝醉后,叶一程下意识调动木系异能,试图驱散进血液里的酒精。
没成想彻底激发了酒劲,醉的更厉害了。
叶一程急着去拧池城的脑袋,左脚被桌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地上扑去。
一双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肩膀,随即就被打横抱起朝隔壁女知青院走去。
叶一程还是不老实,两只手在半空一顿乱抓:“头,我要头——”
哪怕醉酒了,她的力气依然很大,池城收紧手臂轻声哄道:“乖点不要动,一会给你。”
说着,他加快脚步将人抱进房间放到炕上,拿起火柴点亮角落里的蜡烛。
叶一程在炕上慢吞吞地蛄蛹,好不容易坐起来,脑袋一晕又躺了回去,瞪着醉意朦胧的眼睛,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池城哑然失笑,弯腰帮她脱鞋:“我去打洗脸水,你躺着别下炕,免得摔着了。”
叶一程不知听懂了没有,倒是安静下来没再闹腾。
池城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见炕上的人眼睛闭着一动不动,他放下水盆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池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刚才应该劝她不要继续喝的。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蚊子飞过来,即将落在叶一程白皙的手腕上,池城迅速出手抓住蚊子。
摊开掌心,是蚊子的尸体。
池城环视面积不大的屋子,没有发现灭蚊香,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窗台上拿起一支。
这灭蚊香是之前叶一程给的,每次点三分钟就熄灭,一支差不多能用半个月,到现在还剩下一支完整的。
池城再次来到叶一程的房间,点燃安息香插进墙角的泥缝中。
淡淡的草木气息渐渐扩散,嗡嗡乱飞的蚊子簌簌掉到地上,连门口路过的蚊子也没能幸免。
看着床上陷入酣睡的人,池城将洗脸毛巾放进盆里,浸透后拧成半干开始给她擦脸。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难免有些生疏。
池城尽量控制力道,怕太粗鲁把人弄疼了。
叶一程的脑袋小幅度的摇晃几下,发出几声不明意义的呢喃,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池城的动作越发轻柔,擦完脸继续给她擦手。
等双手也擦干净了,池城刚要起身洗毛巾,手腕就被紧紧扣住。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姐姐!”
池城心里一惊,下意识喊出这个喊了两世的称呼。
此时,叶一程睁开了双眼。
她侧头死死盯着池城,眼底是瘆人的猩红,眼神凌厉冷酷没有温度,犹如一头失控的凶兽,不带一丝人类的温情。
“姐姐——”
池城的心口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顾不上即将被捏碎的右手腕,伸出左手小心触碰叶一程的脸:
“姐姐,你先放开我,我找军医过来给你看看。”
姐姐的情况明显不对,极有可能是那瓶酒有问题。
他必须马上去村里,让军医过来给姐姐做检查!
两声“姐姐”似乎起了作用,叶一程的神志恢复片刻的清明,迟疑着松开被捏的嘎吱作响的手腕。
池城心神紧绷没有一丝放松,碰了碰她变得更加滚烫的额头,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往外走。
一只脚刚踏出房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紧接着腰间一紧,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仿佛要嵌进肉里。
池城低头一看,竟是一条小儿手臂粗细的绿色藤蔓!
这是——
下一秒,腰间一股大力袭来,池城双脚离地不受控制的往后退,最后整个人重重摔到炕上。
他眼前一阵眩晕,胸口气血翻涌。
没等池城反应过来,身体一沉被压在了下面……
(此处省略一万字,请宝子们自行脑补)
山间的酷夏清晨多了一丝湿润的清凉,带着新鲜草木气息的风拂过,唤醒了树梢上栖息的飞鸟。
伴随着几声悠长的鸡鸣,几缕炊烟徐徐升起,原本安静如画的山村有了烟火气。
叶一程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恢复意识,还没睁眼就感觉哪哪都不对。
脑子不对,像是灌了铅一样沉甸甸。
身体不对,酸软僵硬跟爬了一宿泰山似的。
最最最惊悚的是,她的炕上有第二个人的呼吸!
叶一程猛的睁开眼,嗖的扭头看向身侧,脸直接怼到男人不着寸缕的胸膛上。
叶一程:“……”
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不然她的炕上怎么会有男人!
不过这胸肌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还有到底是谁这么凶残,都给人挠出丝儿了!
宿醉后的大脑变得异常迟钝,叶一程根本不记得自己昨晚干的好事。
等想起这眼熟的胸肌属于谁后,她顿时瞳孔地震心里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小城子不可能干出趁她醉酒爬炕的事!
可不是他主动爬炕,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炕上?
总不能是她发酒疯,把人强行留下同炕睡了一宿吧?
或者还有更过分的事?
叶一程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努力忽略身体上的不适,阻止自己往带颜色的方面想。
就算她发酒疯,小城子可没有喝醉。
以他的人品和实力,制止一个欲行不轨的醉鬼简直不要太容易!
叶一程成功的说服了自己,闭眼翻身默默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
特么她的衣服呢?
当看到炕尾散落的衣服“尸体”,叶一程终于无法自欺欺人了。
她酒后乱啥了,还是跟她当作弟弟一样的人。
这跟乱啥有什么区别?
叶一程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掌心触碰到滑嫩的脸颊,她又舍不得的下手。
狠狠揉了把脸,叶一程鼓起勇气扭过头,做贼心虚的去看炕上还没醒的人。
看到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抓痕,腰间恐怖的淤痕,以及手腕被捆缚过的青紫,叶一程:“……”
你真特么禽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