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的错,是我没做好,娘子别生气了。”
能怎么办,老夫老妻了,不管错不错都得哄,而且还要继续哄下去。
“这还差不多”赵婆子满意了,就是脸还稍稍有点红。
幸亏村里人都知道他家不喜别人离太近,周围的人不多,不然真丢死人了。
说完,还是忍不住又瞪了一眼老头子。
谁让老头子自己办事不严谨,害得她误会了。
赵老头:“……”
“愣着干什么,查明白了吗?”
“这不被你一打岔,全忘了吗?”赵老头傻笑着看着老婆子。
“起开,我来,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是是是,这种细致活还是得娘子来。”
“什么娘子不娘子的,小心被孩子们听见……”
很久没听老头子这么喊她了,赵婆子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脸上也不自觉地表露出来。
有了老婆子的帮忙,接下来就顺利得多了,很快就查清楚数目,总数四百三十七两,他们家虽然上场的人多但算一个整体,加上女婿那边的二十二人,合计着算下来一人能分十九两八钱左右。
老两口合计,每人二十两,缺口的几两他们老两口给垫了。
“老头子,这些是给大人,还是给孩子们。”
赵老头想了想:“送去动静太大了,还是让孩子们过来拿吧。”
赵婆子一听就明白老头子的意思,“成,我去喊大力把那几个孩子都喊过来。”
“不用,把大力喊过来就行了。”
赵大力一脸懵地看着爷,他正听狗子和村里其他人吹牛逼呢,然后被奶一句话就给喊过来了。
“爷,啥事呀,这么火急火燎的。”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丢给了他一个筐。
赵大力接过,又是一脸懵地看着爷爷:“爷,不是说今日歇歇吗?”
赵老头:“昨日和你一起战斗的都还记得有谁吧。”
赵大力不明所以,“咋了,爷?”
“我记得好像有十二个孩子,一会你把他们都喊出去,筐里面有二百四十两银子,是夜公子私下留的,一人二十两给他们分了,记得一定得避着点。”
赵大力这下明白了,“爷,这钱咱们拿着好吗?”
他有点担心。
“放心吧,夜公子既然给,那就没问题,告诉他们分到钱的事要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闷声发大财,爷爷,我懂。”
闻言赵老头放心了,这也是他纠结的地方。
刘家村看似紧紧抱成团,非常团结,那是没碰到个人利益。
当有求于人时自然会选择隐忍,可一旦安定,劣根性就不再隐藏。
所以他和闺女有一点是非常相似的,能动手绝对不逼逼。
主要就是烦。
“爷,我这就去。”赵大力宝贝地将筐背在了背上。
“你小心点”赵婆子不放心地叮嘱着。
“知道了,奶。”
大孙子走了,赵老头想了想,又拿着剩下的东西去找女婿了。
拿了一本书正就着夕阳看书的白木槐,看着岳父放在他手里的银子,和大力一样一脸懵。
“爹,您这是……”
“夜公子留下的,这些是他们的……”
赵老头扫了眼距女婿约五丈左右靠坐在树上的一帮汉子。
赵老头看着女婿,叹了一口气:“木槐,爹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只知道有槛就迈,有路就走……凡事不要想得太多,大丈夫只要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自己,跟着本心就好。”
说到这里赵老头轻轻拍了拍白木槐,认真看着他:“爹知道你不是寻常人,说起来如果不是这世道满娘又怎么会和你有交集,如果你后悔……”
慢了老爹一步,来找相公的满娘在树后倏地握紧了拳头。
“爹”白木槐站起来,用着极其认真的眸色严肃地看着岳父:“没有后悔,满娘很好,非常好,木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闻言赵老头定定看着女婿,看着女婿眼中的坦然认真,让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好好,好孩子,爹信你,行了,爹不打扰你看书了,这些你交给他们……”
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了,赵老头的脚步都跟着轻快了。
这些日子他虽然没问,但总是睡不安稳。
也看出闺女对白天槐是真喜欢,就像小时候他给闺女刻的一把木剑,到现在都好好的保存着呢,儿子们都不能随便碰。
想着趁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这个坏人就由他这个当爹的来做。
好在白木槐没让他失望。
满娘也没有失望,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树后看着白木槐,唇角不知不觉地勾起,暗淡的眼底骤然亮起星光,盈满了幸福的眼底里有着藏不住的欢喜。
“相公,渴了吧!”她端着水向前。
白星月最终还是没逃过师祖的魔爪。
然后倒霉的丁乙又被盯住了,成了白星月御用的试针员。
“嘶……”
抽气声吓得另外几个人又忙不迭地后退了几丈。
悲催的丁乙僵着一张脸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救命啊!”
……
“杀人了……”
“啊……”
“吁……”
突然涌出了这么多人,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好在夜三和手下人反应快,不仅拉住了身下的马,还第一时间躲过了冲撞。
他们位于队伍的最前面,一停,后面也都不得不停。
“戒备,戒备!”
夜三的这一嗓子让同样猝不及防的村民们都闭上了嘴。
这些天的本能,男人们迅速将老弱妇孺围在了中间,拿出了他们最趁手的武器。
“怎么了,怎么停下了?”
“对啊……”
“不会是出事了吧?”
刘家村反应快,但后面跟着的村子却不明所以,一脸懵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刘家村。
但有两个村子例外,金家村和河头村,金家村和河头村又赶上来了,得亏刘家村休息的那一日,也不枉他们一路加快脚步。
终于赶上的那一日,两个村子里的人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再有就是一些本就比较警觉的散户。
看到刘家村的动静不对,这些人也第一时间地警觉起来。
“他爹,不会是真出事了吧?”
男人皱着一对粗眉,对着妻子摇头:“不清楚,不过让孩子们都警觉起来。”
“曾屠夫,咱们要不要派人到前面去看看?”周严也找了过来。
“确实有这个必要”一个穿着旧衣衫的男子也过来了,后面还跟着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