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面上沾染的血迹,哪怕屋里灰暗,震慑力也依然十足,更何况这些早就吓破胆的女人。
满娘明明用着最寻常的语调,却吓得所有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甚至一股隐隐的尿骚味儿也开始蔓延开来。
赵满娘:“……”
蹙眉,目光在女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人身上。
就那么一眼,吓得所有人立刻远离了这人。
赵满娘:“……”
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地跳动着。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所以女人家家的最烦人了。
这一刻甚至都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
还是夜三忍不住了,满娘子真的是个性子直的,就她这手持大刀,面无表情,一脸恨不得杀人全家的模样,谁见了不怕呀,更何况这些已经吓破胆的女人们。
身上衣不遮体,个个都带着伤,瞧着就不是正经山寨人,大概率是被土匪们掳上来的可怜女人。
动了动嘴,也算扯起来一抹他觉得还算和善的神色,“别害怕,只要老实交待清楚你们的身份,我们不会随便要人命的,当然要是耍心机,满娘子手中的刀可是很锋利的……”
“啊……”
又是一阵带着压抑恐惧的叫声。
夜三:“……”
这会换他无语了,明明他说话声音已经那么温柔,放的很轻了,怎么这些女人们更害怕了,缩的也更紧了。
算了,先让她们冷静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退了出来。
在退出来的一瞬,哭声更响了。
满娘扭头看了一眼,眉头紧蹙,转身。
片刻后站在了青龙寨最好的房子外,正准备一脚用力地跺开呢,一把锋利的刀就从眼前划过,满娘笑了。
来的正好,心里正窝着一团火,愁着没地方撒呢!
满娘不退反上,险险避过眼前锋利一刀的同时手中利刃也顺滑而上,两把武器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巨力之下对方虎口瞬间崩裂,中年汉子大惊,脚尖使力地上一点,身体轻盈地跃起,翻转见刀口再次用力地刺向对方。
只是他低估了眼前人,满娘的速度比他更快,抽出腰里的长鞭随着空气爆裂声抽向了半空中的中年男人。
但男人的速度也不慢,看着那极具震撼力的一鞭,身体用力地一扭,险险地避开这杀伤力十足的一鞭,瞬间两人顿时又打成一团。
赵小三这边也和突然出现的匪徒们战在了一起。
夜三没有动手,只是在赵小三稍显不敌时出手帮一下。
只见赵小三当胸一脚狠狠踢向迎面扑来的匪徒,这一脚力气十足,将人踢得倒飞出很远,然后又猛地一个回旋,将一前一后逼过来的两个匪徒鞭扫倒地,手中的刀也随即砍了上去。
一炷香后,青龙寨内彻底恢复了安静。
另一边顺手解决几人的马可赶着一辆马车也来到了灶房。
“爷,小姐简直神了,马赶过来了。”马可说话间目光别提多佩服地看着自家小姐。
而丁乙大热的天剧烈劳动,此刻已经累得是大汗淋漓,灶房里所有能用的都被搬了出来,就连隔壁粮食也是如此。
白木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不可见地扫了一眼闺女,然后回以马可淡淡的眼神,吓得他立刻低下了头,转身去干活了。
白星月没注意这么多,此刻她心神全在青龙寨最好最大的房里,也就是青龙寨大当家的房间。
彼时那位大当家正被娘踩在脚下,身体已经被血色染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把他打败的妇人,不论他如何剧烈地挣扎那只脚仿佛山岳般地让他无法撼动,血液不住地从口中流出,除了不可思议,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愧是娘,佩服地同时更高兴的大当家房里的财富,满眼都写着发财这两个字,眼睛亮得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耀眼。
白木槐对随时随地发愣的闺女已经习惯了,只是示意丁乙、马可两人动作更轻一些,免得打扰闺女思考人生。
白星月大脑里不停地喊着发财了,发财了,虽然她从来也没缺过财。
耳房里头放满了大小不一的箱子,博古架上瓷器古董书画更是数不胜数,还有摞成小山高的布匹,以及各种各样让人眼前一亮的珍宝,整整填满了角房。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肯定就以为这是整个青龙寨所有的宝藏了,可惜碰到的是有着作弊神器的白星月,很轻易地就透过表象看本质,实则在角房之下还有一个暗室,那里才是青龙寨真正的底蕴。
一个又一个装满了金子银子的箱子,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光是装着银票的箱子都满满一大箱。
看着这些,兴奋过后是寒意,这些不义之财不知道害了多少条性命。
叹了口气,眸光微敛间暗室里的所有财宝尽数消失。
这么多的财宝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她收了。
是以白星月收的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只收一半,至于剩下的就留给娘和夜三处理了。
辛苦了这么久,彻底覆灭了一个寨子,总不能让娘亲他们白忙活一场。
冷冷的瞅一眼在外面那个抽气多过喘气的青龙寨大当家,白星月默默地收回了空间之力,深藏功与名。
然后被面前的一张大脸吓得往后一仰,被早已经洞悉的白木槐牢牢地扶住了。
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白星月:“……”
眨巴着眼睛看自家老爹,难道说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老爹都被自己传染了,这说话咋也开始不讲理了。
话说,到底是谁一惊一乍的。
一回神眼前这么一张大脸,帅是很帅,但也很吓人好不好。
她的小心脏呦,扑通扑通正跳个不停呢。
要不是年轻身体好,怕是会两眼一翻非撅过去不可。
“爹……”白星月撅着嘴不依的拉长了语调,晃动着老爹的手。
别看人小,力气却不小,为了自己一身老骨头,白木槐立刻投降了,“好好好,是爹的错,爹爹吓到爹爹的宝贝了。”
“下次可不许了。”白星月双手叉腰,双颊鼓鼓的看着老爹。
“好好好”白木槐宠溺点头。
“这么快就装好了”看着前方满满的一车东西,白星月立刻把老爹忘了。
“丁叔,马叔够迅速的啊!”
“小姐谬赞了”被小姐点名的两人忙不迭加快手里的动作,脚下微不可见地远离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