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在山上尝了甜头,白星月的积极性明显好了不少,也不用师祖硬催着一起上山了。
“师祖,你快来……”
“老天奶,又是人参?”
唐神医彻底的服了,自家乖徒孙真是老天爷的闺女,还是最亲的那种。
不然为啥相同的地方他路过了那么多次都没发现,自家乖徒孙走了一趟啥珍贵药材都出现了。
所以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拉着徒孙上山,然后坐等各种珍贵药材。
以往花费数年甚至更长时间都难以凑齐的元气丹药材,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仅凑齐了,还凑齐了好几份。
他这具身体怕是又能多活好几年了。
一想到这,唐神医乐得牙花子根本合不上。
这下不用担心没时间把徒孙教出来了。
福星啊,福星啊!乖徒孙是他的福星。
“爹,今日是最后一个了吗?”
“是,等收拾了绝云寨,咱们就可以下山了。”
“哇,太好了!”
“爹爹,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似乎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果断了,白木槐摸着闺女的秀发放软了声音:“不是爹不让你去,是真用不上,你忘了你夜叔叔他们人多,一个绝云寨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是啊,妹妹,没瞧着爷爷都不让我去,三哥陪你。”
赵小三也郁闷地看着爷爷和娘一眼。
他不就是在昨晚行动上一不小心被砍了一刀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动都不让他动。
“怎么,小月儿不愿意在家里陪老婆子……”
赵婆子假哭起来,双手捂眼的她眼泪连个影都没。
“奶……”白星月无奈地看着老太太,然后从挎包里又掏出了几个弹夹还有黑疙瘩丢给了老爹。
“爹,你们早点回来,就是那边的好像有点太多了,这次要不悠着点。”
白星月看着周边树上绑着的一溜又一溜的人。
随着闺女的视线看过去的白木槐也觉得有点多,他们也不想带着,只是谁让对方太怂了,意识到打不过就束手就擒了呢。
白星月:“……”
好吧,此事也不是老爹能控制的。
还是夜三把话接了过去。
“那个……月儿小姐,我们尽量,不过也不怕,咱们人多,能带的回去。”
是挺多的,剿匪的第三日,浩浩荡荡几百的夜家军寻着记号就找来了。
要不是他们自带着伙夫,做饭这么个大工程老太太肯定都罢工。
日头正当中时,巨响打破了山脉的沉寂。
“轰……”
山洞上的尘土被震得噗噗往下落,早已经淡定了的几人仅抬头望了眼远处,而后炮制药材的炮制药材,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休息的休息,只除了轰隆隆的回音在山间不断地重复着。
“这是要回了吧”赵婆子脸上一喜,腌肉的动作更快了。
昨个夜家军做饭的伙头军猎得,是一只傻狍子。
一顿吃不完,向来会过日子的赵婆子腌了一半。
“应该快了吧”白星月也不确定,毕竟这是最后一个土匪窝了。
“放心吧,最多两个时辰,娘和爹他们就该回了。”躺在草垫子上的赵小三信心十足道。
夜叔叔他们可是夜家军,夜家军厉害着呢,再加上妹妹的铁疙瘩,消灭一个绝云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那我是不是要开始准备下晌的饭了。”对小孙子话深信不疑的赵婆子加快腌肉的动作,接着迅速处理另外一半狍子肉。
只有唐神医有点可惜地看着动静发出的方向。
每日几种珍稀药材不停的日子要结束了。
绝云寨。
此刻的寨里一片狼藉,浓烟滚滚之中刀枪剑影。
“你们是什么人?”
“我绝云自问没得罪过你们,何必赶尽杀绝,如果是求财,各位尽管取就是,只要放过我等……”
说话的是一个高大的汉子,只见他虚晃一刀,躲过对手的夺命双刀,双脚用力在地上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拔地而起,他并未恋战,而是施展‘壁虎游墙’之功,贴着陡峭的山崖向上攀爬。
“想跑……”
顷刻间满娘手中多了一条乌黑的长鞭,飞身跃起的同时长鞭似带着雷霆之力,卷着疾风冲向了悬崖上的绝云。
绝云一个躲闪不及,被长鞭击中腰身,即便如此手指仍死死地扣着墙壁,阴翳的目光像淬了毒的蛇死死盯着悬崖下的妇人。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可惜,没人回答他,迎接他的不仅有妇人的长鞭,还有两把透着寒意的刺骨钢刀,丁乙夜三几乎同时到达。
危急之刻男子自不会束手就擒,手上一个用力,身体以极其诡异柔软的角度猛地向上窜去,险险地躲过夺命的两刀。
悬崖之上四道人影战得难分难舍,刺眼的烈日伴随着簌簌而下的碎石无声地落下,热风中一滴滴汗水滑过眼睑,也就在这辣眼的一瞬间男人趁机挣脱了束缚在腰上的黑鞭,只可惜他错估了满娘的反应,就在他左手挥舞着密不透风的长刀,准备借此一跃而上彻底脱离这三个让他想撕成碎片的家伙时,一件奇怪的东西映入眼帘,然后就看到妇人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绝云虽然第一时间做出了准备,可惜晚了,肉体被异物穿透时,他看到了自己胸前绽放的血花,就那么一瞬,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妇人手中的东西。
“那是……什么?”
满娘仅仅是挑了挑眉,手中的黑鞭再次化作游龙,巨力之下空气都发出颤抖的扭曲,带着摧枯拉朽之力冲向了天狼。
“想知道,下去问阎王吧。”
与此同时,见机行事的丁乙夜三动作也不慢,飞身而去。
“噗……”
夺目的红在悬崖上喷洒,带着一抹妖艳,然后静静地从半空落下,落在地上绽放出朵朵红莲,只留下峭壁上死死钉在上面的绝云,不甘地垂下了脑袋。
“啊……绝云寨主死了,大家快跑啊……”
饱含着恐怖的声响,也彻底击垮了天狼寨众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
“啊……逃啊!”
有人手中的刀“当啷”掉在泥地里,连滚带爬往林子里钻,慌不择路中有的光着脚、有的还光着半拉膀子,撞断了树枝、踩翻了乱石,甚至连崖边的死路都敢闷头冲,不少人直接滚下了满是荆棘的陡坡,哭爹喊娘的声响混着夜家军的喊杀声,在山坳里撞来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