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满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看着眼前的一切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整整将近半个月,南山脉的匪徒清剿一空。
她扫都不扫手臂上的擦伤,目光瞅向老爹相公儿子们,再次松气。
除了一些小事,致命的没有。
尤其相公保护得很好,甚至衣衫上连尘土都没沾上多少。
“用这个……”
满娘看着相公递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浸湿的帕子,眼尾一扬。
“都结束了。”白木槐轻轻道。
“是啊,都结束了”满娘没舍得用相公递过来的帕子,而是仔细地叠好放在了手里。
“白夫子满娘子老爷子你们快来,绝云寨的宝库找到了……”
夜三的声音传了过来。
“嘶……”
看着眼前巨大无比的藏宝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愧是南山脉第二强的绝云寨,搜刮到的财富不比青龙寨少。
事实比青龙寨还富足了不少。
就连这些日子见多了的老爷子,心脏也跟着颤了颤。
“娘的,这得害了多少条人命,搜刮了多少过路人的心血。”夜四性子比小三暴躁些,一个没忍住,嘴里骂了句脏话。
“好在以后再也做不了恶了。”
匪首至今还在悬崖上面挂着呢。
“小三子,那些投降的也绝对不放过。”
“放心吧,咱们将军定会给他们找到最好的去处,榨干他们每一滴血的。”
“娘的,不行,老子得再去打他们一顿,不然消不了心口的那口浊气。”
夜四说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两个力对视了一眼,转动着手腕,赶紧跟上,还有些夜家军也偷偷地跟在了后面。
若不是赵老头年纪大了,也非得跟上不可。
整整三间大房子,这还不算暗房,光是装银钱的箱子就上百个,还不算其他各种各样值钱的玩意,布匹酒药武器也都不在少数。
这么多的东西,今日要不是他们,绝云寨怕是心也不小啊!
白木槐从这些东西面前一走而过,古井无波的眼底一抹暗芒迅速地划过。
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包括赵老头在内大家都迅速地归拢收拾着。
夜三还特意分出一部分人又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山寨再搜索了一番,除了不放过漏网之鱼之外,也绝不留下任何的东西。
这个过程用了整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浩浩荡荡的上百辆车的车队停在了寨门口,上百个匪徒被绑着双手像铃铛一样地坠在了车后。
“走……”
随着老爷子一声令下,队伍动了。
回去比想象中的要慢上不少,本来以为下半晌就能回到山洞,结果硬是拖到了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彼时的赵婆子早已经做好了夕食,红烧的袍子肉,凉拌的野菜,又切了一盘子腌制的鸭蛋,每一份都分量十足,就等着家人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一直在外面守着的赵小三要不是腿伤了,早就蹦跶着进来手舞足蹈了。
“终于回来了”赵婆子一直紧绷着的脸松了,也终于有了笑模样,赶紧将晾好的开水端了出去。
只是当看到那一辆辆车还有坠在车后面一个个人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惊了下。
白星月:“……”
看了一眼穿成一串串像糖葫芦的人,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和他们关系不大,就是难为夜家军做饭的哥哥们。
又多了百来口人,光是捏窝窝头都要好一会时间。
夕食这些人当然没有了,阶下之囚一日一顿吃个四五分饱,饿不死就成了。
“快快快,都累了吧,赶紧的,先喝水……”
夜家军的伙头兵速度也不慢,拎出了一个个装满水的桶。
半个时辰后等大家嘴里吃上食物时天色也已经黑透了。
肉香味也彻底治愈了所有人一日的疲惫,饭后喝过茶水,然后是一日来最重要的事了……分钱!
只是这一次赵老爷子是说什么也不要,说得严重点,老爷子就吹胡子瞪眼。
“老爷子,您和满娘子还有白夫子每一次功劳都不比我们少,您老就听我们的……”
“行了,老头子既然说了就这么办,你们保家卫国吃不好穿不暖,多少好儿郎甚至把自己永远地留在了边关,今日这件事听老头子的。”
“算上白某的那一份”白木槐也开口。
若是逃荒前,他应得的那一份或者全部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全给出。
但现在,经历过最黑暗的时刻,见识到人心的他也变了。
会给,但不会全给。
“你们……”
“好了,好了,就按照女婿和老头子说的办,时辰不早了,都赶紧休息吧,明日还有的忙呢。”
赵婆子依然没任何的心疼,哪怕损失了这么多的银钱还笑嘻嘻的冲着大家伙道。
夜三夜四:“……”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对了,这个你们拿着。”
是夕食前白星月交给老爹的,一张纸,白星月用了两日时间画好。
白星月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了,可条件毕竟不同,能否真正做出来,得看这个年代匠人们的手艺了。
夜三疑惑中接了过来,下一瞬人就冲到了白木槐这边。
“白白白白……夫子……”
太过激动了,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咋了?”夜四好奇地也跟着瞅了一眼,当看清楚图上画的是什么时,反应不比夜三好哪里去,像是丢了魂儿似的,瞪着一双牛眼,不敢置信地看着。
“铁……铁疙瘩。”
他们将军临走时都心心念念的铁疙瘩,白夫子就这么给他们了。
“不要”白木槐说着就想收回手,被夜三迅速抓住:“要要要……”
说完小心地将一沓纸宝贝地搂进怀里。
让看的乐呵的白星月心情……就突然复杂起来。
“白夫子……”夜三夜四俩加一起都快五六十岁的大男人,红着眼睛,哆嗦着嘴唇,激动地看着白木槐。
那表情仿佛下一瞬就会扒上来,白木槐微不可见地后退了一步。
“好了,多余的话不用说,我只负责出图,具体能不能做出白某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懂,懂,咱们懂。”
这么厉害的东西内部构造一定极其的复杂,白夫子能给他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