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不出所料,夜三夜四以及后到的夜十七围着图纸看了半宿,可惜除了看了一头雾水,啥也没看出。
翌日,老赵家神清气爽的出现,是夜三夜四夜十七却个个带着个黑眼圈。
只是当哈欠连天的他们看到白木槐父女时眼睛刷刷亮起来,那亮度可比头顶刚露头的日头亮得多了。
研究半宿的三人飞快出现在了白木槐这边,又是递水,又是递帕子的,谄媚得让想在主子跟前刷好感的丁乙,马可都英雄无用之地,看着三人的目光只剩下白眼了。
白木槐将脸上的水渍擦干,无奈看着身旁跟屁虫一样的三人。
“说吧,什么事?”
“嘿嘿嘿,那个,确实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夜四捏着手指头比划着。
“关于铁疙瘩的……”
用脚底板想也是这个问题,这兄弟仨昨天的蜡烛整整亮了一夜。
赵小三偷偷过去看了一眼,听说愁的头发都拽掉了不少。
三人这边忙不迭地点头。
“白夫子,木炭咱们知道,但硫酸和硝石还请夫子解惑。”说完夜三还恭敬地行了一礼。
白木槐瞪了一眼在一旁窃笑的闺女。
“拿上图纸”说完也不管惊喜得都没了反应的三人,白木槐扭头进了山洞。
“来了来了……”
还是夜三最先反应过来踢了另外两人一起。
听着其中一人兴奋地学狼叫,白木槐失笑地摇头。
幸好闺女拿出图纸时他仔细地做了功课,不然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这是咋了?”正准备朝食的赵婆子被夜四突然的一声狼嚎差点惊掉手中的大勺,惊讶地看着一向稳重的夜三夜四像小三附体似的。
“可能,可能是太高兴了吧!”
忍笑忍辛苦的白星月看着蹦跳着追随自家老爹进去的三人,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噗嗤……”
捂着肚子笑的欢实。
看的赵婆子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悠着点,仔细一会肚子疼。”
“没事的,奶,有娘和师祖在呢”白星月摆着手。
“师祖这会可没时间管你,这会谁也别想把他和他的宝贝疙瘩分开。”
说着话的满娘一身汗的从林子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同样湿透了的两个力。
“大哥,你们打到野猪了?”
两个人四只手,一手拽着一只野猪腿,就这么大咧咧的从林子里拽了出来,前一瞬还笑着的白星月立刻被几头大野猪给吸引了,而更吸引人的还在后面呢。
一身土的师祖宝贝的护着怀里几株……花。
“这是……”白星月脑子迅速地运转,将这些日子师祖填鸭塞进她脑子里的药材一一比对着,然后震惊地看着师祖。
“师祖,您不会是踩到了难得一见的血莲了吧。”
这东西只在书中记载过,寻常人很难能够见到。
师祖说她是福星,运气逆天,现在看来真正运气逆天的是师祖。
竟在他们快离开的最后一日采到了这么珍稀甚至只在传说中存在的顶级仙药。
怪不得娘说师祖没时间管她。
“师祖……”
“小心点,小心点,别碰……”唐隐紧张地看着怀里的宝贝。
白星月赶紧点头:“好嘞……”
然后跑得比兔子都快。
唐神医:“……”
话说的有点快,突然间有点后悔怎么办?
满娘噗嗤笑了出来,他们家的小月儿真是太可爱了,后悔中的师傅也好玩。
山洞里夜三兴奋地看着白夫子,针对图纸上各个疑问全都仔细地指了出来,然后一丝不落的将白夫子的话全记在脑子里。
“白夫子……”
白木槐伸手制止了他们下面的话:“不必感谢,白某只有一个要求。”
“夫子请说。”夜三几人对视一眼,稽首。
“白某生性淡薄,不管此物成与不成,都与白某毫无关系。”
闻言,三人先是震惊地看着白夫子,然后肃然起敬。
此物如此厉害,若是成功,绝对是大功一件,甚至青云直上都有可能。
白夫子……真的是人中君子,也真的是人淡如菊,这么大的功劳竟丝毫不动心。
明白白夫子意思的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郑重地点头。
“爹爹,你们好吗,吃饭了……”
“好了好了……”白木槐冷肃的面容瞬间化作春风温柔看着洞口的闺女。
饶是三人已经习惯白夫子闺女在时的秒变脸,但每一次见还是会忍不住感叹白夫子对闺女的宠溺。
妥妥的女儿奴啊!
……
“庸医,都是庸医,杀,给本王砍了砍了,啊……啊……”
“王爷,饶命……”大夫们被侍卫们狼狈地拖了出来,惊恐地喊着饶命。
屋子里歇斯底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屋内屋外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跪着,只是当看到被拖出来的大夫时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唯恐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们了。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声音让还没进来的几位大夫吓得想扭头直接回去,可惜后面有几把刀对着他们。
不去是死,去了怕也活不成。
哆哆嗦嗦地进来,还没开始问诊,就被床上披头散发目光阴翳的男人吓得腿软。
当看到男人的伤时,不出意外的,所有人都直接跪了。
双腿,双臂的骨头被击穿,经脉尽断,这种伤怕是只有传说中的那位才可能还有办法。
“给本王拉出去……”
如果不是手臂不能动弹,楚凛此刻最想做的就是亲手把这些无能的玩意斩杀了。
此刻却只能崩溃地大喊,身体剧烈颤抖,一双眼睛布满了血色,像一只濒死挣扎的野兽,凶狠得让人不敢直视。
大夫们再次被拉了出去,只剩下越来越远的求饶。
管家求救地看向病床边唯一还站着的一位,也是主子从小到大的奶奶,也是唯一一个在主子面前能开口的。
奶娘心里叹口气,冲屋内的人摆摆手,顿时所有人如蒙大赦般地退了出去。
“王爷……息怒,唐神医已经在找了,老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了,您千万勿动怒了,与身体恢复有碍……”
闻言楚凛眼睛更红了,感受着几乎没有知觉的四肢,整个人笼罩在恐怖的阴郁中。
“奶娘,您说本王身体还有……希望恢复吗?”
那目光看得婆子都忍不住地一颤,然后是心疼,眼睛更红了,但头却点得很坚定,倒了一杯温水温柔地放在楚凛嘴边。